“我說的這也是事實嘛,我故意這么寫的,給他提個醒。”陳無忌說的振振有詞,“他給了我一個旨意,封了個旅帥,而后借你之口暗示我要盡忠朝廷,起碼我現(xiàn)在明面上是盡忠的,對不對?”
秦斬紅茫然點頭。
這話,好像確實沒什么問題。
“我盡忠了,可東西呢?難道皇帝陛下讓我盡忠的方式就是動動嘴皮子?士兵、錢糧統(tǒng)統(tǒng)我自己搞,然后再給朝廷打仗?對,我想起來了,之前好像還說要給什么兵械之類的,也毛都沒見著一根?!标悷o忌震聲說道。
“這事兒我必須給他提個醒,我一個隨時準備當反賊的人,可受不得這種憋屈。這話我不是給自己說的,是給那些真正盡忠報國的人說的,對我如此,其他人我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?!?
“其實吧,他什么東西都不給我,我并沒有那么大的怨氣,但既然我要暫時裝忠臣,那這怨氣我就必須得有!”
秦斬紅:……
她被繞里面了。
琢磨了好一會兒,秦斬紅才明白陳無忌說的意思。
“就一定要這么寫?”她非常不確定的問道。
陳無忌點頭,“這必須得加上,到時候我反他也能反的有理有據(jù)。啥啥都不給,還想讓我當忠臣?他想什么呢!”
“最可恨的是,他居然連大餅都不給我畫一個,好歹許諾我一個什么官也行。我們的皇帝陛下可倒好,高高冷冷的來一句,要忠君體國,我拿什么忠?”
秦斬紅:……
她敗下陣來,無奈說道:“那你寫吧。”
“前面部分已經(jīng)寫完了,我現(xiàn)在在考慮,我給張要個官,你說皇帝陛下會不會給?會不會他不但不給,反而降旨把張原有的官身給扒了?”陳無忌問道,此時他已經(jīng)在考慮偽造圣旨的可行性了。
秦斬紅也沒個主意,“這事我也說不準?!?
“試試!皇帝若是不行,就再說他話?!标悷o忌決定試一把。
這河州現(xiàn)在已完全收入他的掌中,朝廷若有使者前來,他必然第一時間知道,到時候可以先看看圣旨的內(nèi)容嘛。
如果不是升官的,圣旨留下,使者打回去就行了。
陳無忌提筆,給張一頓夸贊,而后用了一些謙卑的辭藻請求皇帝陛下給張一個司戶參軍的官職,以彰皇帝知人善任,春風化雨的恩德。
最后又來了幾句收尾的漂亮話,這道奏折算是完事。
陳無忌又整體看了一遍,除了字寫得有點兒不太美觀之外,整篇文章還是相當不錯的,白話古文相結合,也算是開創(chuàng)了一個新的流派。
陳無忌吹干墨跡,開始搞奏折的封皮。
紙出現(xiàn)了,那奏折也應該有它正確的方式。
這東西他在影視劇中可沒好看,實際生活中也曾見過,上一世他的老家寫祭文的時候用的就是奏折的樣式。
“夫君,你這又是在干嘛?”秦斬紅不解問道。
陳無忌從書架下方找到一些竹皮,這東西跟竹簡一樣都被稱為汗青,只是是一整片的,并沒有劈成竹簡那般的條狀。
它是日常書寫的一種主要材料,更像僅私人可用的筆記本,想起來什么就抄錄在上面,并不會向外流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