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昔哲眼神復雜,嘆了口氣,示意蕭林風進屋詳談。
“阿才,給蕭公子倒水?!?
兩人落座后,一個侍從端上一碗熱水:“蕭公子請喝水。”
章昔哲一臉歉意:“我連像樣的茶水都拿不出來,讓你見笑了。”
“這是哪里的話,章伯嚴重了?!?
蕭林風恭恭敬敬接過熱水喝了一口,他朝屋里望去,只見屋內陳設簡陋,卻打掃得干干凈凈,他知道也只有清官才會如此清貧,心中敬意更重。
蕭林風說道:“章伯,昨日我去參加了丹召寺的法會,我覺得那個天摩大師十分可疑,他的手段很詭異,能讓眾人進入夢境,能預知人的生死,不知您怎么看?”
章昔哲眉頭微皺,沉吟片刻道:“蕭公子,尚州府的事情,非你我的能力所能左右。你是一個外鄉(xiāng)人,還是不要涉足為好?!?
蕭林風有些著急:“章伯,我感覺那個天摩有問題,百姓把他捧成了神佛,這世界上哪里有真的神?”
章昔哲嘆道:“他是僧人也罷,神佛也罷,終究是人心所向。尚州府的百姓需要一個信仰,天摩大師的出現(xiàn)恰好填補了這個空白。你若執(zhí)意追究,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?!?
“信仰,難道將軍劍不是信仰嗎?”蕭林風想起冷清的護國廟,心里一陣悲涼。
“將軍劍固然是信仰,但它代表的是過去的榮耀。而天摩,給百姓帶來的是當下的慰藉。信仰的形態(tài)隨時代而變,人心所向,才是真正的力量?!闭挛粽苷Z重心長,盡顯無奈與滄桑。
蕭林風沉默良久,心中雖有不甘,卻也明白章昔哲之有理。
這時候,阿才從里屋急匆匆出來:“老爺,公子開始發(fā)熱了!”
章昔哲臉色驟變,急忙起身朝里屋而去。蕭林風顧不得其他,緊緊跟在了后面。
里屋內,一個青年躺在床上,面色蒼白,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。章昔哲俯身輕撫青年的額頭,眉頭緊鎖。
蕭林風見狀,心中一緊:“章伯,令公子這是怎么了?”
章昔哲嘆道:“軒兒自幼體弱,近日又受了風寒,病情反復?!?
蕭林風知道風寒癥容易加重,體弱的人更難熬,他從懷中取出藥瓶,倒出幾粒遞給章昔哲:“章伯,我隨身帶有一些藥丸,或許對章公子有所幫助?!?
“這……”章昔哲猶豫不決。
阿才著急道:“老爺,咱們沒銀子請郎中,就試試蕭公子的藥吧?!?
蕭林風心頭一沉,沒想到曾經(jīng)的府尹竟然落魄到如此境地,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官員,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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