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從寒舉起火把,照見門中央凹陷的月牙形印痕——與樹干上的凹槽如出一轍。在月牙印記的中間,還有一個矩形凹孔。
仇野和幾名手下試著推門,石門紋絲不動。
薛從寒凝視片刻,突然想起身上還藏著從馬匪頭子手里得來的玉牌。他從懷里掏出錦囊,取出玉牌,大小形狀正好和凹孔一樣。
他將玉牌輕輕嵌入,石門上的浮雕驟然亮起一點幽光,鎖鏈嘩啦作響,纏繞的妖魔浮雕眼眶迸出紅光。
轟然一聲,石門自中間緩緩開啟,寒氣裹挾著陳舊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薛從寒大喜,這塊玉牌果真非同小可,竟是開啟地宮的鑰匙。那個馬賊頭子所非虛,玉牌是王室之物,那這里面必將藏著傳國的財富!
他快步上前,進入一間的石室,其他侍從好奇不已,緊隨其后,也跟著進了石室。
仇野心中亦是興奮難抑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,但他看到手下比自已跑得還快,心頭不舒服,便暗哼一聲,故意落后半步,右手悄然按在刀柄上。
有兩個手下聽到仇野的哼聲,趕緊停下來,做出讓路的姿勢。仇野朝這兩個醒目的手下笑了笑,隨后對崔一渡和江斯南說道:“你們走在我前面,我得把你們看牢了,這里是地宮,休想再從我手里逃走?!?
崔一渡說道:“民間話本里說的,藏寶洞里都有機關(guān)暗器,放心吧,我可不敢亂跑?!?
“知道就好,跟著我,才能保住你們的命。”
江斯南聽聞,心里憋著一團火,卻不得不壓下怒氣,低聲道:“我們走便是。”
他腳步微頓,眼角瞥見石室角落有一尊倒臥的青銅獸,模樣似虎非虎,獨角虬角,周身銘刻著細密咒文,其空洞的眼窩正對著入口方向,仿佛仍在履行千年守衛(wèi)之責(zé)。
江斯南心頭一震,忽覺青銅獸底座有異狀態(tài),一條極細的縫隙沿著地面延伸,直通門下方。他不動聲色地挪開半步,腳尖勾起一粒碎石輕輕擲出,石子滾過青銅獸側(cè)畔的瞬間,墻壁兩側(cè)竟有寒光一閃而逝。
“當(dāng)心!”崔一渡眼疾手快將他拽回,兩人衣角已被割出裂痕。眾人見狀,屏息凝神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。
那青銅獸并非擺設(shè),而是觸發(fā)機關(guān)的樞紐。
江斯南重重喘了一口氣:“地面有溝槽,連接青銅獸底座與門縫,踩上去必啟機關(guān)。咱們得繞邊走,貼墻而行。”
薛從寒聞立即抬手示意眾人止步。這些侍從緊盯那條縫隙,額角滲出冷汗。
江斯南緩緩抽出腰間短刀,朝地上輕輕一劃,刀尖順著溝槽滑動半尺,轟然一聲,兩側(cè)石壁猛然彈出數(shù)柄利刃,在空中交錯而過。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若非江斯南察覺細微,此刻已成肉泥。
“接下來,一步都不能錯?!毖暮┥頁炱鹨粔K碎石,手腕輕抖,石子貼地滑向青銅獸另一側(cè),落地?zé)o聲。眾人屏息凝望,半晌毫無動靜。
“那邊是安全的?!毖暮钢疫?,讓侍從以刀探路,一寸寸向前推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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