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十支早就瞄準好了的弩箭,從街道兩邊的黑暗中射了出來,目標是陸顯坐下的那匹快馬!
    “噗噗噗!”
    戰(zhàn)馬發(fā)出一聲凄慘的悲鳴,瞬間被射成了刺猬,巨大的身體在慣性下向前沖了幾步,重重的摔倒在地。
   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陸顯的瞳孔猛然收縮!
    他反應(yīng)很快,在戰(zhàn)馬倒下的瞬間,腳尖在馬背上猛的一點,整個人像一只大鳥一樣向前撲出,在地上狼狽的翻滾了幾圈,才停了下來。
    “有埋伏!”
    城樓上的王德發(fā)臉色煞白,失聲尖叫起來。
    他的話音還沒落。
    “轟隆!”
    一聲巨響傳來,那剛剛升起不到一人高的千斤閘,竟然帶著巨大的力量,轟然砸落!
    徹底封死了陸顯最后的生路。
    緊接著,街道兩邊的民房和巷子里,無數(shù)火把被同時點亮,將整個西城門前照得像白天一樣。
    “嘩啦啦!”
    盔甲碰撞聲整齊劃一,幾百名身穿禁軍盔甲的士兵,手持明晃晃的鋼刀,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,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。
    包圍圈的正前方,蕭震手持一把環(huán)首大刀,緩緩走出。
    他那張粗獷的臉上,滿是嗜血的獰笑,看著從地上爬起來,滿身狼狽的陸顯,嘿嘿笑道:“太子殿下,這么晚了,這是要去哪兒???”
    陸顯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    他看著周圍密不透風的包圍圈,看著那些禁軍士兵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,一顆心,沉到了谷底。
    他敗了。
    敗得一塌糊涂。
    “蕭文虎……蕭文虎人呢!”陸顯抬起頭,那雙曾經(jīng)充滿傲氣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瘋狂的恨意,他嘶聲力竭的咆哮著。
    他想不明白,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,到底是在哪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了問題!
    蕭震扛著大刀,一步步向他走來,臉上的笑容更加殘忍:“殺雞哪用得著宰牛刀?對付殿下您,我們兄弟,就足夠了?!?
    他轉(zhuǎn)過頭,看了一眼城樓上那個已經(jīng)嚇得癱軟在地的身影。
    “至于那個姓王的……”蕭震咧開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,“等抓了殿下,老子再上去,把他剁成肉醬喂狗!”
    王德發(fā)聽到這話,兩眼一翻,竟是直接嚇暈了過去。
    陸顯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蕭震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    他猛的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,劍尖直指自己的咽喉。
    “別過來!”他厲聲喝道,“再過來,我就自殺!我就是死,也絕不受你們的羞辱!”
    蕭震的腳步停了下來,眉頭微微皺起。
    他接到的命令是抓活的,要是陸顯死在這里,他可沒法跟蕭文虎交代。
    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。
    一個平靜的聲音,從包圍圈外淡淡傳來。
    “你不會死的?!?
    人群向兩邊分開,一個穿著青衫的身影,緩緩走了進來。
    他身上還帶著一路趕來的風塵,那張年輕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只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,平靜的看著場中的陸顯。
    正是蕭文虎。
    他看著陸顯那張因為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臉,淡淡開口:“因為,你的那位魁首,還沒來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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