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音不知道真假,只能勉強(qiáng)同意他上車。
當(dāng)初買這輛車的時候,林西音沒想到,裴牧野竟然降尊紆貴,坐了這輛車好幾次了。
林西音小心翼翼把文件放在了包里,又把包放在后座,這才上車。
一路上,兩人也沒怎么說話。
到了林西音住的地方,落座之后,林西音直接問:“什么事,你說吧?!?
裴牧野脫了大衣,松了松領(lǐng)帶:“連杯水都沒有?”
林西音只好起身,去給他倒了一杯水。
回來才發(fā)現(xiàn),裴牧野脫得只剩襯衣了,扣子還解了好幾顆。
林西音皺眉,但裴牧野沒有明說,她也不好說什么。
“說吧?!彼阉f過去。
“快過年了,你回老宅。”裴牧野說;“這也是爸的意思?!?
林西音說:“我不會回去的。爸那邊,不會讓你為難,我會跟他說?!?
“我們還沒離婚?!迸崮烈罢f:“其他時候你怎么樣,我不管,但過年,你必須回老宅?!?
“你之前問我夫妻之道?!绷治饕粽f:“我覺得,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尊重。”
“你總說我不尊重你,那我問你,你尊重過我嗎?”
林西音抬眸,好笑地看著他。
她還不夠尊重他?
就因?yàn)樘^尊重,把自己都低到了塵埃里去。
“我讓你回老宅,你給我一個不回去的理由?!?
“我們都要離婚了……”
“你也說是要,而不是已經(jīng)離了?!迸崮烈罢f:“所以,過年的時候,合家團(tuán)聚,不對嗎?”
林西音想著,現(xiàn)在距離過年,還有十幾天的時間。
她只要趁著這段時間,把離婚協(xié)議的事情跟裴牧野說了,然后兩人去領(lǐng)證。
到時候,她就不用去裴家過年了。
那么現(xiàn)在,就只能先用緩兵之計(jì)。
她直接點(diǎn)頭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裴牧野看她一眼,臉色緩和了很多,顯然對她的回答很滿意。
林西音說:“你可以走了?!?
“今晚不走了?!迸崮烈罢f:“我去洗澡?!?
林西音騰地站起來,擋在他面前:“裴牧野,請你離開?!?
裴牧野垂眸看她。
往日里威嚴(yán)肅穆克己復(fù)禮的男人,目光里像是帶了幾分柔情。
林西音別開眼,眼睫顫了顫;“別讓我為難,好嗎?”
裴牧野安靜了幾秒鐘,才問;“我留宿,為什么會讓你為難?你生理期,我不會碰你,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不合適?!绷治饕粽f:“我們已經(jīng)在商議離婚了,如果還有肌膚之親,我接受不了?!?
裴牧野往四周看了看,說:“我睡沙發(fā)?!?
林西音奇怪:“那你留宿的意義在哪里?”
裴牧野的模樣看上去有點(diǎn)惱,還帶著幾分羞赧。
林西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裴牧野說:“難道我只會想那件事嗎?”
林西音沒去多想,只說:“我們要離婚了,你住在我這里,本來就不合情理,還說要睡沙發(fā),回去就能睡床,你為什么要委屈自己?”
“我不想走……”
“請吧,”不等他說完,林西音伸手:“別讓我為難?!?
看著她的神色,裴牧野這次沒再說什么,拿了自己的衣服往外走。
他站在門口才回頭:“林西音,離婚的事……我們能再商量一下嗎?”
林西音很是意外:“你說什么?有什么好商量的?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?”
說完這話,她反應(yīng)過來了。
估計(jì)是明清婉那邊出了什么事,才讓裴牧野說了這樣的話。
不然,她實(shí)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,可以讓裴牧野挽回這段婚姻。
“沒有商量的余地嗎?”裴牧野看著她,聲音比以前溫和了很多:“如果……我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,我可以改。”
林西音愣住了。
她聽到了什么?
幻聽了?
還是她在做夢?
裴牧野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?
莫不是叫人奪舍了?
不然,那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稀奇得很。
見林西音不說話,裴牧野又說:“不管怎么說,我還是覺得……不離婚最好?!?
“我不這么覺得?!?
林西音直接說。
他都跟明清婉睡了,她不要他了。
她嫌他臟。
只是這話,林西音不會告訴他。
她說:“跟你結(jié)婚以后,我沒有一天過得開心的。裴牧野,直到現(xiàn)在,我才知道,我的人生,其實(shí)可以是另外一種活法的。就當(dāng)你……可憐我吧,放了我,好嗎?”
裴牧野眸子漆黑,就那么看著她。
良久,他不發(fā)一,轉(zhuǎn)身離去。
林西音自嘲一笑,關(guān)了房門。
在客廳發(fā)了一會兒呆,她猛地回神,把包包拿過來,取出了里面的文件,仔細(xì)看了看,然后給霍先揚(yáng)打了電話過去。
霍先揚(yáng)很快接了,問了情況,說:“你明天帶著文件來我這里?!?
林西音應(yīng)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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