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來陰陽怪氣別人的池天霖,今天也終于體會了一把被別人陰陽怪氣的感覺。
林西音說:“我說的是實(shí)話,你愛信不信。你走不走?”
池天霖的脾氣并不好,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對著林西音一再妥協(xié),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。
瞪了林西音一眼,又冷哼一聲,邁開大步離開。
林西音等他走遠(yuǎn)了,看不見了,這才慢吞吞往裴家別墅的方向走。
吃飯的時候,蕭若依接了個電話,趁著空閑,林西音也給路雪梅打了個電話。
林益明今天去醫(yī)院復(fù)查了,檢查結(jié)果還算可以。
但他身體還是很虛弱,肝功有些異常,還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(nèi)。
林西音說過兩天回去看他。
博士課程三月份才開始,距離現(xiàn)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。
這一個月,林西音希望自己可以把離婚的事情處理好。
到時候她可以心無旁騖去上學(xué),然后出國,離現(xiàn)在的人和事,都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
幾分鐘后,她到了裴家別墅前面,透過鐵欄桿,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毋庸置疑,是裴牧野。
他站在車旁,車門大開,是一個準(zhǔn)備上車的姿勢。
他旁邊站著明清婉。
離得太遠(yuǎn),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。
但林西音清楚地看著明清婉臉上溫柔的笑意。
還有裴牧野眼神里的柔和。
希望明清婉可以給力一些。
能勸服裴牧野,把離婚的事情早點(diǎn)辦下來。
怕自己過去會打擾兩個人交流,林西音停下了腳步,往旁邊站了站,讓花墻擋住了自己的身影。
只是,沒一會兒,她就聽見了引擎的聲音。
接著,裴牧野的豪車,在夜色里漸漸離開。
林西音這才往里走。
明清婉還站在院子里。
她看見了林西音,有點(diǎn)吃驚:“你,你回來了?”
林西音嗯了一聲,問她:“你和裴牧野說了嗎?”
明清婉反應(yīng)好像遲鈍了很多:“說什么?”
“我和他離婚的事?!?
“哦……”明清婉搖頭:“我還沒來得及說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么?”
明清婉看著她:“你知道牧野哥……為什么在知道你懷孕之后,不想和你離婚了嗎?”
“他想要這個孩子?!?
明清婉笑笑,搖頭:“是,也不是?!?
林西音奇怪;“那是為什么?”
“因?yàn)椤抑昂退f過,我怕疼,不想生孩子。他說,不想生就不生,到時候,他會找人,替我生孩子。沒想到,你懷孕了?!?
林西音愣了幾秒鐘。
她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銅墻鐵壁,刀槍不入。
卻原來,還有人可以如此沒有下限,卑劣到讓她想吐。
這是她認(rèn)清自己的心意,對裴牧野死心之后,第一次對裴牧野有著如此強(qiáng)烈的感情沖擊。
惡心。
真的讓她想吐。
他不在意這個孩子是誰生的,只要是他的,只要能讓明清婉免受生育之苦,他都可以。
所以,她懷孕了,裴牧野才不想和她離婚。
留下她,更留下這個孩子。
最最下乘的解決辦法,才是離婚,但孩子歸裴牧野。
林西音竟然笑了笑。
她說:“裴牧野還真是……疼你啊?!?
明清婉秀眉微顰:“但其實(shí)我很矛盾。西音姐,現(xiàn)在你懷孕了,我想勸牧野哥,你們好好過,我以后……退出這份感情?!?
林西音好笑地看著她。
想也知道,明清婉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她之所以擺出這樣的姿態(tài),無非是想讓裴牧野更加憐惜她。
“可牧野哥不同意?!泵髑逋窨粗芡纯嗟哪樱骸拔椰F(xiàn)在也不知道怎么辦了?!?
“我不是說了,讓你幫忙,勸他同意離婚?!?
“可他不同意。畢竟你是孩子的親生母親,而且……而且他也不想讓我照顧孩子,他說太辛苦了。”
林西音又笑笑:“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,你們就替他安排了這么多,我真的謝謝你們?!?
明清婉又不傻,自然聽出了林西音話里的諷刺意味。
她說:“你別怪牧野哥,他生在這樣的家庭,看著光鮮亮麗,但其實(shí)……連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。當(dāng)初老爺子手里的股份很多,如果他不娶你,就得不到那些股份?!?
林西音一針見血地說:“所以,在他心里,你還沒有那些股份重要??磥恚矝]有那么疼你?!?
“你知道什么!”明清婉急了:“牧野哥一開始當(dāng)然不同意,是我勸他……他才勉為其難接受的?!?
“哦?!绷治饕艉翢o波瀾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那現(xiàn)在,一切可以回到原點(diǎn)了。至于孩子……你們沒資格打他的主意。你告訴裴牧野,我情愿流掉這個孩子,也不會繼續(xù)這段早該結(jié)束的婚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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