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(nèi)，驚慌失措的柏之海，只是僅僅望了林美緒一眼。

    這個猜測，便毫無預(yù)兆的襲來。

    即便現(xiàn)在并沒有和她前往醫(yī)院，去做親子鑒定。

    也沒有下車詢問，打聽她過往的事跡，是否與穎芝的經(jīng)歷匹配。

    但柏之海在看到林美緒的瞬間，就下意識就這么認為。

    尤其是看到她剛才擦汗時，指尖輕輕蹭過太陽穴的小動作。

    像極了女兒小時候，困了就會用小手指蹭蹭額頭的模樣。

    此刻，林美緒還沒有離開小區(qū)大門。

    她微微彎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輕輕喘著粗氣。

    陽光落在她的發(fā)頂，鍍上一層淺金色。

    連額角沒擦干凈的細小汗珠，都閃著微光。

    不過即便身體有些乏力，林美緒眼神依舊冷淡無比。

    而柏之海的老眼，在凝視她的過程中，已經(jīng)徹底濕潤了。

    伴隨視線被模糊的老淚占據(jù)，他的記憶也飄回到了二十六年前

    當(dāng)時兩歲的柏穎芝，和其他愛哭愛鬧的小女孩不一樣。

    在被自己抱去醫(yī)院看病的路上，無論是擁擠悶熱，滿是汗味的綠皮火車。

    還是顛簸得讓人想吐的長途客車，別的小孩總是在車上哭的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要么鬧著要吃糖，要么喊著要媽媽。

    只有懷中的穎芝，始終一不發(fā)。

    她會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珠，怔怔地盯著周圍來往的人。

    望著著窗外移動的風(fēng)景，像個小小的觀察者。

    想上廁所了，或者肚子餓了，也不會大聲哭鬧。

    只會張著粉嫩的小嘴，奶聲奶氣地嘟囔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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