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在一個被遺忘的角落停住腳,那是他擱置女兒的地方。
    而秦風(fēng)的目光,也在這時變得無比陰沉。
    此刻,柏穎芝仍孤零零蜷縮在車站臟污的角落里。
    臉頰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卻因為干燥和恐懼,泛著不正常的紅潤。
    一雙茫然的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肯掉下來。
    擁擠的車站,嘈雜像一鍋煮沸的開水。
    扛著蛇皮袋的農(nóng)民工,高聲喊著同伴的名字。
    抱著嬰兒的婦人拍著哭鬧的孩子,哄勸聲里滿是焦躁。
    穿人造革皮包的生意人對著大哥大嘶吼,刺得她耳膜發(fā)疼。
    還有小販推著餐車走過,鐵輪摩擦地面的“吱呀”聲混著叫賣聲。
    織成一張密不透風(fēng)的噪音網(wǎng),撲向這個才兩歲大的小女孩。
    顯然,柏穎芝對這復(fù)雜陌生環(huán)境害怕極了。
    每當(dāng)有人在面前經(jīng)過時,她都會下意識地往墻角縮一縮。
    即便如此,她還是努力地睜大眼睛,在來來往往的陌生身影中慌亂地掃視。
    她在找柏之海,找那個能給她一點安全感的身影。
    可攢動的人頭,像潮水般涌來又退去。
    每個陌生的臉上,都寫滿了陌生急促,沒有一張是她熟悉的。
    而且柏穎芝還沒有成年人的膝蓋高,哪怕父親就在她前方的不遠(yuǎn)處。
    她費力地仰著脖子,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衣角。
    只能在恐慌無助里,不斷的顫抖著瘦小的身子。
    柏之海早就透過人群,瞥見了女兒這副模樣。
    那縮成一團(tuán)的樣子像極了陰溝里的老鼠,讓現(xiàn)在的他胃里一陣翻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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