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瓊壓下心中的驚疑,問杜婉:“那支筆,是在哪里買的?誰去買的?和懷卓那支在一個地方買的么?”
杜婉趕緊點頭,“是,因為那支筆確實很適合孩童練字,仁兒特別想要,我還特意讓人去問了二嫂,二嫂說,那支筆是她父親在清河書齋買的,且數(shù)量極少價格不低,我就趕緊讓我的侍女阿紫去買了。”
秦瓊了然,轉身就要走。
杜婉掙扎著哀求,“秦瓊,真的不是我,你不要傷害我兒子,求你了,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若是你真以為是我做的,你要我的命就好,別傷害我兒子,他是個好孩子啊……”
秦瓊頓足,側頭淡聲道:“你好好在這里待著,若不是你,我自不會冤枉你?!?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離開,其他人也跟著走了,只有杜婉一個人在這里無助地哭著。
出了外面,秦瓊站在院子里想了一會兒,讓人帶來了杜婉的婢女阿紫。
阿紫昨晚被審問的時候,崔子恒讓人用過桚刑逼問,兩只手紅腫不堪痛的發(fā)抖,她也一身狼狽臉色蒼白。
被帶來的時候,崔子恒的人把她丟在秦瓊面前,人都跪不穩(wěn)。
秦瓊問了她去問二夫人時的情況,以及買筆的經(jīng)過。
阿紫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說著,秦瓊拼出了大概。
懷仁鬧著也要那支筆后,杜婉雖然和這個二嫂不對付,但也還是派人去文里,二夫人也說了,之后杜婉就讓阿紫按照二夫人說的去那個店買,說是買到的時候,就只剩下最后一支了,拿回來后,立刻就給了懷仁。
“你去問的時候,鄭靈珊可問了你是否要去買?”
阿紫有氣無力道:“問……問了,二夫人還說,這筆是好物件兒,數(shù)量少,讓盡快去買,不然可就買不上了?!?
“那你可還記得,清河書齋把筆拿給你的人叫什么,或是長什么樣?”
“奴婢不曾問過他姓名,但記得他?!?
秦瓊立刻對崔子恒的人道:“立刻帶她去,讓她指認那個人,認出了立刻抓了帶回來,此事務必低調,別驚動了旁人,免得打草驚蛇?!?
“是?!?
崔子恒的人立刻帶上阿紫離開了。
秦瓊讓人將崔懷仁送回平國公夫人那里,叮囑了將人送去就行,除了讓平國公夫婦別管這個事,別的都不要說,就回了安寧居。
這會兒,甄太醫(yī)來了,崔子恒也在這里。
見著她回來,崔子恒立刻過來問她:“如何?他們可承認了?”
秦瓊道:“可能不是他們?!?
“不是?怎么說?”
“此事可能跟你二弟那邊有關,已經(jīng)有了線索,我讓人去查了。”
崔子恒很驚訝。
“崔子銘?怎么會?”
說是崔子安他還信,崔子銘在他眼里,一向是膽小謹慎,安分守己的。
“是不是他們,已經(jīng)在查證了,等著就是了?!?
秦瓊說完,越過他往里去。
甄太醫(yī)今日來,帶了不少東西,如今正在取郅兒的血用那些東西倒騰著,看樣子是在核驗毒性。
秦瓊在一旁看著,沒多話。
過了會兒,甄太醫(yī)完事兒了,起身對秦瓊道:“秦大小姐放心,下官已經(jīng)確認小公子的毒性程度,知道如何配比解藥的分量了,最遲后日,就能給小公子解毒。”
他是有官職在身的太醫(yī),卻對秦瓊自稱下官,這是把秦瓊當東宮的人敬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