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棠含著淚,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    秦少瑯做完這一切,又將那兩枚令牌,一枚“陳”字,一枚“蘇”字,都揣進了自己的懷里。
    這是關(guān)鍵的道具。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正在默默流淚,為尸體寬衣的蘇瑾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被開膛破肚的狼尸。
    一個更加大膽,也更加惡毒的計劃,在他的腦海中,迅速成型。
    他走到蘇瑾身邊,將她拉開。
    然后,他舉起了手中的匕首。
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?!”蘇瑾驚恐地看著他。
    秦少-瑯沒有回答。
    他只是用那把鋒利的匕首,在那具狼尸的腹腔里,又劃拉了幾下,讓本就血肉模糊的內(nèi)臟,變得更加難以辨認(rèn)。
    做完這一切,他一把抓起那具已經(jīng)被扒光的尸體。
    他看了一眼那張死不瞑目的臉。
    “抱歉了?!彼吐曊f了一句,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。
    然后,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將那具尸體,狠狠地塞進了被他掏空的狼腹之中!
    山洞里,死一般的寂靜。
    蘇瑾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,甚至可以說是驚世駭俗的一幕,大腦已經(jīng)徹底停止了思考。
    他……
    他竟然把三叔的尸體,塞進了狼的肚子里!
    這是何等瘋狂,何等褻瀆的想法!
    秦少瑯的動作,卻沒有絲毫停頓。
    他將尸體塞進去之后,又抓起地上的那些碎肉和內(nèi)臟,胡亂地堆砌在開口處,試圖偽造出一個狼尸被野獸分食過的假象。
    做完這一切,他的額頭上,也滲出了一層細(xì)密的汗珠。
    失血的身體,經(jīng)過這一番折騰,已經(jīng)有些虛弱。
    但他不能停。
    “過來。”他對著還在發(fā)呆的蘇瑾,低喝了一聲。
    蘇瑾如同提線木偶一般,機械地走了過去。
    “把他的衣服,穿上。”秦少瑯指了指自己。
    “什么?”蘇瑾再次愣住。
    “穿上!”秦少瑯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    他迅速脫下自己身上那件破爛的,沾滿泥土和血跡的粗布短打,露出了精壯而布滿傷痕的上身。
    蘇瑾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了,下意識地別過頭去。
    “快點!沒時間了!”秦少-瑯催促道。
    蘇瑾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,現(xiàn)在根本不是害羞的時候。
    她拿起那件從三叔身上扒下來的,已經(jīng)變得僵硬的錦袍,手忙腳亂地幫秦少瑯穿上。
    錦袍的尺寸很大,穿在身形清瘦的秦少瑯身上,顯得有些空蕩。
    但秦少瑯要的,不是合身。
    他要的,是這件衣服本身。
    他將那枚“蘇”字令牌,重新塞回了錦袍的夾層里。
    然后,他又拿起那把匕首,在自己剛剛包扎好的手臂上,狠狠一劃!
    “刺啦!”
    麻布應(yīng)聲而裂。
    剛剛止住血的傷口,再次崩開,鮮血,瞬間就染紅了新的衣袖。
    “秦大哥!”蘇瑾驚呼出聲。
    “閉嘴!”秦少瑯低吼一聲,他忍著劇痛,又抓起地上的泥土和狼血,胡亂地抹在嶄新的錦袍上。
    很快,一個新鮮出爐的,“身受重傷、剛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血戰(zhàn)的蘇家護衛(wèi)”形象,便完成了。
    “看明白了?”秦少瑯看著蘇瑾,冷冷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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