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妍用力按住她的手,望向不遠(yuǎn)處那個依舊從容的身影,輕聲道:“你且看,陳郎必有應(yīng)對之法?!?
卻見面對全場賓客的視線。
陳遠(yuǎn)臉上的舉動,卻沒有絲毫變化。
依舊掛著那副淡然的微笑,既不承認(rèn),也不反駁。
仿佛那群名士點(diǎn)評的,是與他毫不相干的另一家酒樓。
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從容,讓角落里的柴琳,鳳眸微微一瞇。
也讓主位上的昌吉等人,心中生出一絲不快。
他們以往點(diǎn)評,被點(diǎn)評者無不笑臉或是怒罵。
可眼前的陳遠(yuǎn),卻似乎絲毫不在乎。
有力無處使。
終于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陳遠(yuǎn)動了。
他沒有走向那群名士,去進(jìn)行任何無謂的口舌之爭。
而是緩緩地,一步一步,走到了大堂中央那座早已備好的,比周圍地面高出三尺的梨木戲臺之上。
陳遠(yuǎn)整了整衣衫,對著四方賓客,深深地,施了一禮。
然后,在全場數(shù)百雙眼睛的注視下。
輕輕地,拍了拍手。
“啪?!?
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這是一個事先約定好的,再簡單不過的暗號。
下一刻。
異變陡生!
只聽一陣輕微的,如同機(jī)括轉(zhuǎn)動的“咔咔”聲,從酒樓的四壁與房梁之上傳來。
緊接著,在所有人驚駭?shù)淖⒁曋小?
整個酒樓大堂之內(nèi),那數(shù)十盞原本燈火通明,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的燈籠,竟在同一時間,毫無征兆地,齊齊暗淡了下去!
光線,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,瞬間抽走。
整個世界,在短短一息之間,便陷入了一片昏暗。
唯有戲臺的正上方,仿佛匯聚了所有的光芒,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,將陳遠(yuǎn)的身影,與那一方小小的舞臺,清晰無比地籠罩其中。
這前所未見的一幕,讓所有賓客,都控制不住地,發(fā)出了低低的驚呼。
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。
一陣悠揚(yáng)婉轉(zhuǎn),空靈曼妙,從未有人聽過的曲調(diào),伴隨著清幽的絲竹,從后臺幽幽地,飄了出來。
那曲子,不似雅樂的莊重,不似民樂的喧鬧。
它就像山間的清泉,林中的晨風(fēng),帶著一股洗滌人心的魔力,瞬間鉆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緊接著。
一個清亮、婉轉(zhuǎn),又帶著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的女聲。
隨著那曼妙的曲調(diào),唱出了第一句歌詞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”
沒有具體的字,只是一段悠長的,帶著奇特轉(zhuǎn)音的吟唱。
隨后,歌聲一轉(zhuǎn),變得輕快而柔美。
“西湖美景~三月天哎~”
“春雨如酒~柳如煙哎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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