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……就壞了桿槍？”
蘇跡的聲音很輕，甚至帶著幾分沙啞。
他緩緩站直了身l，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紅發(fā)小蘿莉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知道它是什么嗎？”
紅發(fā)小蘿莉被他這副模樣搞得有些莫名其妙，她皺了皺好看的眉頭。
“不就是一桿破槍？”
“破槍？”
她無法理解。
區(qū)區(qū)一桿連法器都算不上的凡兵，對于一個修士而，與路邊的石子何異？
壞了，扔了便是。
為何會讓他流露出這般……近乎于崩潰的情緒？
蘇跡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么，這是我修行路上，得到的第一把武器?！?
“那時侯，我還只是個雜役弟子，連個像樣的儲物袋都沒有?！?
“我在宗門里被人欺壓，被人看不起，被人當成螻蟻一樣踩在腳下，是它陪著我，走過了那段最難的日子?！?
他的聲音，漸漸大了起來，其中蘊含的情緒，也愈發(fā)激烈。
“它幫我反殺一個想搶我東西的執(zhí)事?！?
“后來，我外出被通門算計，它戰(zhàn)至最后一刻不幸折斷。”
“可就算是斷了，它也替我擋下致命的一擊，更是后來就半截槍頭，在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助我完成反殺。”
“我以為，我再也見不到它了。”
蘇跡說到這里，眼眶竟有些泛紅。
“可我?guī)熋?，她……她不知道從哪里，又把它給找了回來?！?
“她花了好大的力氣，用最好的材料，親手把它修復?！?
“槍身上的每一道紋路，都是她一點一點刻上去的?！?
“她把槍還給我的時侯，還騙我說，只是隨便修了修?！?
“可我知道，她為了修復這桿槍，肯定費了不知道多少心思?！?
紅發(fā)小蘿莉臉上的不耐煩，已經徹底消失。
她靜靜地聽著，那雙赤紅色的眸子里，第一次浮現出名為“困惑”的情緒。
“我以為……”
蘇跡的聲音，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觸摸地上的斷槍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，不敢落下。
“我以為，它能陪我走很遠，很遠。”
“陪我一起，看看這修仙界的風景，陪我一起，走到那仙途的盡頭。”
“結果……”
“結果它就這么斷了?！?
“斷在你一句輕飄飄的‘繼續(xù)’里。”
蘇-影帝-跡說到最后，聲音已然帶上了壓抑不住的哽咽。
他猛地抬起頭。
“現在，你還覺得，它只是一桿破槍嗎？”
紅發(fā)小蘿莉看著他那副模樣，徹底愣住了。
她活了十萬年，見過無數天驕，也見過無數癡人。
有為情所困的。
有為利所迷的。
有為道所癡的。
可她從未見過，一個修士，會為了一桿槍……成這樣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么。
卻發(fā)現，自已那顆沉寂了近十萬年的心，竟在此刻，生出一絲她自已都未曾察過的不忍。
最后，她還是有些別扭地開口。
“那我?guī)湍阈扌?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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