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漁轉(zhuǎn)過頭,靜靜地看著李凡。
“李老板是生意人,應(yīng)該懂‘投資’的道理?!?
“若是此刻出手,賣個人情給那少年,也就是賣個人情給北邙仙司,給這守城的官兵?!?
“讓他們欠下這份人情……”
“只怕會被熱情相迎,無論是行商也好,還是辦些別的什么見不得光的事也罷……”
江漁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。
“應(yīng)該都能事半功倍?!?
“畢竟給恩人幫個小忙,在這些直腸子的北邙漢子眼里,那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?!?
李凡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這姑娘……
說的有道理啊……
但是,為什么她一直跟著自已?
有點看不透啊?
為什么一直強調(diào)‘見不得光’。
會不會壞了前輩的計劃?
要不要找個機會殺了?
哎,算了。
好似在北邙也不好輕易殺人。
江漁初入修行不久,或許不太懂修仙界的規(guī)則,不太懂什么功法神通。
但她懂人心。
這一番話,直接把利害關(guān)系剖析得明明白白。
李凡摸了摸下巴上來不及整理的胡茬,眼珠子骨碌碌地轉(zhuǎn)了起來。
別說,還真他娘的有道理!
與其在這兒干等著,不如搏一把!
反正他現(xiàn)在頂著個“中唐州豪商”的馬甲,就算出手了,也就是個“路見不平”的熱心腸。
而且……
李凡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裝逼的年輕公子,心里冷哼一聲。
老子最煩這種裝逼犯了。
尤其是比他還能裝的!
“姑娘高見!”
李凡沖著江漁豎了個大拇指,臉上的愁容瞬間消散。
“既然如此,那這閑事,我李某人今天就管定了!”
說罷。
李凡腳下猛地一跺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暴喝,如通平地驚雷,在嘈雜的城門口轟然炸響。
與此通時。
李凡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刻。
他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在城樓之下,擋在了那個少年的身前,正對著那只呼嘯而下的靈力巨掌。
“和氣生財!和氣生財嘛!”
李凡嘴里喊著,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。
他大袖一揮,手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金光閃閃的算盤。
這算盤可不是凡物,那是他從相思門的寶庫里順出來的防御法寶。
演戲就得演的像一點。
要是非拿一把劍說自已是個商人。
只怕是也沒幾個人會信。
李凡靈力灌注,那金算盤瞬間迎風暴漲,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,上面的算珠噼里啪啦亂響,散發(fā)出一陣陣堅韌的金光。
“砰——?。?!”
一聲悶響。
那只氣勢洶洶的靈力巨掌,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拍在了金算盤上。
氣浪翻滾,積雪紛飛。
李凡只覺得手臂一麻,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碎裂,雙腿陷入地下三寸。
但他終究是擋住了。
那只巨掌在金光的消磨下,迅速潰散,化作一陣清風消失不見。
“哎喲喂!”
李凡夸張地叫了一聲,甩了甩手,那一臉肉疼的表情。
“這位公子,好大的火氣??!”
“這大冷天的,動手動腳多不好!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‘李老板’。
城樓上的少年愣住了,手里的劍都忘了收。
就連那個一直云淡風輕的公子,此刻也瞇起了眼睛,折扇在掌心停住,目光不善地打量著李凡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也敢管本公子的閑事?”
李凡收起算盤,臉上重新堆起那副生意人特有的和氣笑容。
他雙手抱拳,沖著四周團團一揖。
“在下李大貴,一介行商?!?
“路過寶地,見不得這打打殺殺的場面,這才斗膽出手?!?
ps:感謝貍貓換柚子的大神認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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