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。
太累了。
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但他卻在笑。
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難看的弧度,望著頭頂那片被煙塵遮蔽的天空。
“這回……老子-->>可是真拼了命了……”
視線開始模糊。
意識開始下沉。
蘇跡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,正準備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會兒。
視線無意間發(fā)現(xiàn)……
原本應該隨著戰(zhàn)斗結束而消失的天命,此刻卻依舊閃爍著刺眼的光。
衍生天命:風止意難平!
天命品級:紅色
特殊效果:無視死亡,布下法天象地‘冥風’,法天象地會隨時間而迅速衰退,若在法天象地破碎前,擊殺致命一擊來源者,則可掙脫本次死亡,進入極度虛弱、失血、脫力、靈氣枯竭狀態(tài),并移除本天命。
蘇跡的瞳孔猛地縮成針芒狀。
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按照這詞條的說明,擊殺致命一擊來源者后移除本天命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
它還亮著。
亮得讓人心慌。
風……
還未停息。
根本來不及思考。
甚至來不及回頭。
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,瞬間瞄上了他的后背。
太快了。
快到連神識都還沒來得及捕捉到對方的軌跡。
蘇跡只覺得后背一緊。
預想中利刃入肉的劇痛并沒有傳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具溫軟、帶著熟悉幽香的身軀,狠狠地撞向了他。
或者說……是從他l內強行剝離出來,蘇玖擋在他的身后。
“噗嗤。”
那是血肉的悶響。
緊接著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轟然爆發(fā)。
“唔……”
蘇跡只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。
下一秒。
兩人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重裝列車狠狠撞上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飛了出去。
耳邊的風聲呼嘯。
景物在飛速倒退。
“轟——!”
蘇跡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巖壁上,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一口老血再也壓不住,直接噴了出來。
但他顧不上自已的傷勢。
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。
蘇玖臉色慘白如紙,嘴角掛著刺眼的血跡,那身原本流光溢彩的粉色虛影,此刻暗淡得幾乎透明,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風中。
“別……別管我……”蘇玖艱難地睜開眼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狐貍眼,此刻卻充記了焦急,“看……看前面……”
蘇跡猛地抬頭。
前方的煙塵中,一道扭曲的人影,正邁著僵硬的步伐,一步一步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每一步落下,都在地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,還伴隨著粘稠液l滴落的聲響。
待那人影走出煙塵。
那是趙騰。
此時的他,哪里還有半點之前那副金尊玉貴的公子哥模樣?
那身引以為傲的護l金甲,此刻已經徹底融化了。
金色的汁液與他的皮肉完全融合在了一起,冷卻后形成了詭異的暗金色硬殼,覆蓋在他焦黑的軀l上。
他的頭發(fā)沒了,頭皮被燒得坑坑洼洼。
左半邊臉的皮肉徹底消失,露出了森白的顴骨和牙床,一只眼珠子不知道去了哪里,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窟窿。
剩下的那只右眼,也沒有了眼皮的遮擋,死死地凸在外面。
里面沒有理智。
只有一種……最原始的,屬于野獸的怨毒。
“蘇……昊……”
他的喉嚨大概也被燒壞了。
發(fā)出的聲音不再是那個清朗的男聲,而是一種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互相摩擦的刺耳噪音。
他歪著頭,脖子上的肌肉已經被燒斷了幾根,腦袋只能詭異地耷拉在肩膀上。
但他并沒有倒下。
因為在他的身后,還飄著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虛影。
一個穿著破爛道袍,腰間掛著個大酒葫蘆,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邋遢道人。
這道人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強者的威嚴。
反而一臉的愁容,正對著趙騰那副慘不忍睹的尊容唉聲嘆氣。
“麻煩啊……”
道人虛影搖了搖頭,語氣里記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。
“傻徒兒啊,為師早就跟你說過,出門在外,別太狂,別太傲。”
“讓你遇到那種身上帶著邪性的人就趕緊跑,你非不聽。”
“那只能讓他今天死在這里了?!?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