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處是能立刻解除眼前的困境,還能拿到療傷丹藥,安全離開。
但壞處也很明顯。
一旦離開這空懸山,他一個修為盡失的廢人,帶著一只半死不活的狐貍,在這危機四伏的亂星海,跟一塊會走路的肥肉有什么區(qū)別?
第二個選項,裝傻。
獎勵是荒隕煉丹術。
這個獎勵很誘人。
老東西終于舍得把焚訣交出來了?
不過這么一看……
這個戀愛選項該不會是墮龍仙尊被打爆之后掉出來的天命吧?
常駐選項的‘無上劍道’暗暗契合荒隕劍
如今又拿出荒隕煉丹術。
哪怕是彩色天命,能直接拿出仙尊的傳承之一,還是有些太夸張了……
至于第三個選項……
蘇跡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眼神變得有些古怪。
又來?
難說他真的天賦異稟?
蘇跡抬起頭,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風雪,似乎更大了。
他需要一個避風港。
能讓他安心養(yǎng)傷。
發(fā)出聲音是危險的。
那就保持沉默。
“行了,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?!?
‘云瑤’又叮囑了幾句“好好休息”、“別亂動”之類的廢話,這才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小曲兒,推門而去。
隨著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,屋子里重新恢復安靜。
蘇跡臉上的笑容,卻在這一刻慢慢斂去。
……
屋外,寒風卷著碎雪,光影搖曳。
“云瑤”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小曲兒,腳步輕快地走出。
只是,這輕快中,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怪異。
她每往前邁出一步,身上的氣息便沉凝一分。
那張原本帶著幾分嬰兒肥的鵝蛋臉,輪廓在陰影中悄然變得分明,多了一絲冷峭的弧度。
那雙總是透著天真好奇的杏眼,眼底的純粹在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的是一種歷經(jīng)歲月沉淀后的深邃。
當她走出十步,那身樸素的黑白弟子服,衣料的質感發(fā)生了微妙的變化,針腳變得細密,袖口處隱隱有銀線流轉。
挽著長發(fā)的青色發(fā)帶,不知何時已化作一根古樸雅致的白玉簪,將那如瀑的青絲高高束起。
那個蹦蹦跳跳、不諳世事的少女“云瑤”,已經(jīng)徹底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姿窈窕的美人。
她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風雪里。
一道身影早已等侯多時。
正是云英。
他像是一尊沉默的石雕,任由風雪落記肩頭。
看到‘云瑤’的一系列變幻,云英那張一直緊繃的臉上,沒有絲毫意外。
他走上前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。
“見過師尊?!?
云溪并未看云英,只是抬起頭,望著遠處那被風雪籠罩的空懸山主峰。
云英有些遲疑,“要不要……直接將他驅逐下山?”
“不?!痹葡獡u頭。
“為什么要趕走?”
“那師尊打算如何?”
“我明天,讓云瑤帶他去見藥長老?!?
云英愣了一下:“藥長老?”
那位長老的脾氣,在整個陰陽宗都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,而且最煩別人找他煉藥。
讓蘇跡去見他?
“沒錯?!?
“我已經(jīng)跟藥長老打過招呼了?!?
“讓他明天,說話收斂一點就行?!?
“就說他這傷勢,神仙難救,讓他準備后事。”
云英瞬間明白了師尊的意圖。
“師尊是想……逼他露出馬腳?”
“一個真正的強者,可以忍受一時的屈辱。”
“但性格,才是最難偽裝的東西?!?
云英點了點頭,對師尊的計策心服口服。
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。
“那如果……他不是呢?”云英又問。
“那便說明他真的只是一個心性堅韌的普通人?!痹葡恼Z氣恢復了平淡,“既然如此?!?
“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而已,我們陰陽宗,還養(yǎng)得起?!?
“一份藥,我們也出得起?!?
“你以后也不許再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去試探他了”
“是,師尊?!?
云英躬身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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