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!我快不行了。”
“對不起,下輩子我們在做兄弟吧!”猴子躺在沙子上,嘴唇發(fā)白,氣息奄奄的開口。
“在堅持一下,會走出這片沙漠的?!标戃庌@腳步踉蹌,走到猴子身邊坐下。
在懷里掏了掏,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瓶子,里面裝的是香瓜籽。
是他休假歸隊后,女兒裝進麻袋,偷偷塞進車?yán)锏南愎稀?
他每次吃完,都會把香瓜籽,很好的保存起來,放在大瓶子里。
而手中的小瓶子,是他特意帶在身邊,留作紀(jì)念意義的。
每次想起女兒,都會拿出小瓶子,找到無人的角落,偷偷的哭。
因為他個不稱職的爸爸,竟然連女兒的照片也沒有。
商場遭遇綁架,女兒向他求救,卻仿若未聞,甚至連頭也沒抬一下。
他就是殺害女兒的兇手,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。
要不是媳婦兒懷著孕,又雙目失明,他肯定隨著女兒去了。
又豈能茍活在今日。
“女兒別害怕,等著爸爸處理好一切,就會去陪你的?!标戃庌@聲音沙啞,仿佛破布撕裂,發(fā)出的粗糲。
他嘴唇干裂,咽了咽唾沫,喉嚨痛得簡直無法呼吸。
抬起右手,擰開瓶蓋子,小心翼翼的倒出來幾粒香瓜籽。
看著奄奄一息的猴子,緩緩將手送到他的嘴邊,仿佛有千斤重一般。
“吃了吧!”
“老…大!這是大侄女…就給你的紀(jì)念,我不能吃?!焙镒悠D難的開口。
其余人也爬了過來,圍在一起,眼眶赤紅,張了張嘴,卻發(fā)不出一絲聲音。
陸軒轅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,而是將香瓜籽塞進猴子嘴里。
又倒出來十幾粒香瓜籽,分給了包子,地雷,螞蚱他們。
而他卻只吃了一粒,擰上瓶蓋,如珍似寶的揣進了懷里。
誰也沒有在說話。
都把香瓜籽,送到嘴里,開始咀嚼著,卻如同嚼蠟一般。
十分鐘后,
奇跡發(fā)生了,他們的身體,逐漸的恢復(fù)了力量,雖然還是口渴的厲害。
但之前相比,已然好了許多,彼此對視一眼,皆把這份恩情記在了心里。
若是能回到北省,他們就去大侄女墳前,好好感謝一番。
陸軒轅拿出地圖與指北針,辨別了下方向,聲音沙啞的開口。
“兄弟們,我們走吧!”
“只要找到信號源,或者水源啥的,就能走出沙漠?!?
“是!老大!”眾人應(yīng)了一聲,而后背起槍支,斜肩挎著帆布包。
身體踉蹌,卷起黃色沙塵,向新江的方向走去。
幾人的身影,漸行漸遠,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沙漠之中。
就在他們走后,四五條沙漠蝰蛇,以及毒蝎子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四處游走,久久不愿意離去,仿佛在尋找著什么寶貝似的。
自從念寶墜崖后,
陸軒轅活在痛苦之中,開始頻繁的接任務(wù),來麻痹自已。
就在半個月前,他剛完成任務(wù),準(zhǔn)備回家屬院看看媳婦兒。
雖然媳婦兒恨他,怨他,甚至和他分房睡不想見他。
但是他還是放心不下。
剛準(zhǔn)備離開副司令宿舍,兜里的加密電話突兀的響起。
陸軒轅頓住腳步。
急忙掏出電話,按下了接聽鍵,聽筒傳出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。
“獵狼同志,這次任務(wù)完成很好,上級對你很是滿意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