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無極這條大魚,已經(jīng)開始感到不安,開始翻騰了。
是時候,準備去往更廣闊的,名為“中央神州”的大海了。
他掂了掂手中那沉甸甸的儲物袋,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趙無極啊趙無極,你賞賜的這些魚餌,我收下了。不過,我這條魚,可不是你釣得起的?!?
“等到清算的那一天,希望你,別后悔?!?
一場席卷整個東荒的風暴,已然拉開了序幕。
而真正的執(zhí)棋者,此刻,正像一個最普通的雜役弟子一樣,迎著夕陽,向著那個無人問津的靈獸園,悠然走去。
半年時光,如白駒過隙。
對于云山宗的普通弟子而,這半年是備戰(zhàn)百宗大比的枯燥苦修。而對于靈獸園的秦修來說,這半年,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,最愜意,也最充實的一段日子。
趙無極那只老狐貍,果然信守了“承諾”,再也沒有派人來監(jiān)視他這個“忠心又愚蠢的廢物哥哥”。所有的目光,都如同跗骨之蛆,死死地釘在了秦命的身上。
這正中秦修下懷。
他白天依舊是那個牽著食鐵獸,在靈獸園里無所事事,見了誰都點頭哈腰的雜役弟子秦修。晚上,茅草屋的門一關(guān),他便成了這個世界唯一的“導(dǎo)演”。
他將趙無極賞賜的一千塊下品靈石,以及那些丹藥,毫不客氣地全部笑納,換成了海量的因果點。再加上之前收割丹塵和敲詐柳如煙的結(jié)余,他的因果點,前所未有的充裕。
有了預(yù)算,導(dǎo)演的腰桿子就硬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升級自己的核心功法。
消耗因果點150點,將《龍象鎮(zhèn)獄功》提升至地階上品。
消耗因果點200點,將《玄冰九變》與自身完美融合,領(lǐng)悟神通——冰皇之瞳。
冰皇之瞳,可看破虛妄,凍結(jié)神魂。配合他腹黑的本性,簡直是陰人的不二法器。
剩下的因果點,他沒有再動。好鋼要用在刀刃上,他預(yù)感到,一場真正的大戲,即將開幕,他需要足夠的預(yù)算來應(yīng)對突發(fā)狀況。
這半年來,秦命的修煉也未曾停歇。
在秦修的“悉心指導(dǎo)”下,他不再一味壓制體內(nèi)的暴戾之氣,而是學(xué)著去引導(dǎo),去掌控。他每日都會去后山,與最兇悍的妖獸搏殺,在鮮血與死亡的邊緣,磨礪自己的刀鋒。
他的氣息,變得越發(fā)內(nèi)斂,也越發(fā)危險。像是一座看似平靜,實則隨時可能爆發(fā)出滅世之威的火山。
兄弟二人的關(guān)系,也進入了一種奇妙的模式。
“哥,今天趙無極又派人送來一瓶‘紫金大還丹’?!鼻孛鼘⒁粋€玉瓶扔在桌上,語氣平淡。
“哦,品質(zhì)不錯,留著。等攢夠了,拿去坊市換靈石?!鼻匦拚稍谥褚紊?,腿上蓋著食鐵獸滾滾,手里拿著一本《東荒異聞錄》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哥,百花峰的柳如煙又來了,送來一株千年雪蓮。”
“嗯,東西留下,讓她趕緊滾,別耽誤我喂?jié)L滾?!鼻匦揞^也不抬。
“哥,執(zhí)法堂的長老今天旁敲側(cè)擊,問我百宗大比之后,有何打算?!?
“你就告訴他,你想去中央神州娶個圣女當老婆,讓他別惦記了。”
秦命嘴角抽了抽,沒再說話。他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。
哥哥總能用最不正經(jīng)的語氣,說出最精準的應(yīng)對之策。這半年來,趙無極的種種試探、拉攏、分化,都被哥哥用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,輕描淡寫地化解。
而趙無極那邊,得到的反饋永遠是:秦命對宗門的賞賜毫不在意,一心只想去外面闖蕩。而秦修則是個見錢眼開的蠢貨,拼命地收著好處,又苦口婆心地勸弟弟留在宗門,結(jié)果屁用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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