憋著最后一口氣,林余抱著唐沁沁快步下樓。
隨著逐漸下樓,空氣中的黑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下來。
可讓林余無法理解的是,為什么唐沁沁這個家伙還是死死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?
你丫的是真想悶死老子是吧?
黑煙愈發(fā)淡薄,林余的最后一口氣也終于用完。
直接雙膝跪倒在樓梯間平坦的拐角處,林余抬手扒掉唐沁沁死死捂住自己嘴巴和鼻子的手,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。
呼吸上勉強算是干凈的空氣,林余第一時間就是想找唐沁沁這個小東西算賬。
還這么用力的捂著老子?
真怕老子能活著出來是吧?
滿心怒氣的看向身下的唐沁沁,林余愕然愣住。
這個時候林余才發(fā)現(xiàn),唐沁沁不光是在很用力捂著自己的嘴和鼻子,她也在很用力的捂著她自己的口鼻。
而且她的臉色很不對勁。
打濕的毛巾下,她的臉又黑又紅。
黑是黑煙在她臉上留下的黑灰。
紅是喘不上氣來的臉紅。
這兩點還算正常。
可除了這兩點之外,她的臉不知為何的有些發(fā)脹,甚至還有些發(fā)紫,眼睛翻白,一副快要窒息了的模樣。
更為關(guān)鍵的是,哪怕已經(jīng)缺氧到了這種程度,她還是死死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,力氣大到她白軟的小手上都迸出了青紫色的血管。
這是痙攣了吧?
林余意識到事情的不妙,快速將唐沁沁的手從她的嘴巴和鼻子上挪開。
挪開她的手和那塊濕毛巾后,唐沁沁的情況卻并沒有出現(xiàn)好轉(zhuǎn)的跡象。
她大口大口的吸著氣,卻根本沒有吐氣的動作。
臉色依舊發(fā)紫,發(fā)脹。
好像她根本就沒有能力把氧氣送進肺里一樣。
林余也不知道唐沁沁這是怎么了。
但隱隱也能察覺到,她現(xiàn)在的這個情況,或許并不完全是這場火災(zāi)導(dǎo)致的。
顧不上想那么多,看著唐沁沁痛苦的模樣,林余連忙單手抱起她,一邊用濕毛巾輕輕捂住她的口鼻防止過量煙塵吸入,一邊快步下樓...
...
人流擁擠的大街上,所有人都湊在一塊,兩眼放光的看著不遠處那棟熊熊燃燒的旅館,
這回是真看上“熱”鬧了。
人群當(dāng)中,一個歲數(shù)不大,但容貌極為出眾,可以稱得上是傾國美人胚子的少女跳下石臺,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。
就在少女邁步離開的時候,一陣陣紛雜的驚呼,倒吸涼氣的聲音紛紛響起,一下子又勾起了少女的好奇心。
本以為再沒什么熱鬧可看的少女立刻扭頭轉(zhuǎn)身,重新踏上石臺,踮著腳的向火災(zāi)現(xiàn)場看去。
只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正抱著一個人從火災(zāi)旅館的大門內(nèi)沖出,他形如瘋魔,一頭勉強能看出顏色的長發(fā)擋住了他左面小半張臉。
看上去似乎是個非主流。
那人沖出火場之后沒有絲毫停頓,抱著懷里的人拼命狂奔。
跑出一段距離后,那滿臉灰黑色的男人短暫的停下了腳步,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。
很快。
他抬腳再度朝著某個方向沖去。
他抱著懷里的少女徑直沖到一個坐在摩托車上,距離火災(zāi)現(xiàn)場較近地方看熱鬧人的面前。
兩人簡單的一個碰面,似乎是說了些什么,又似乎沒說什么。
只見黑不溜秋的男人抬手就是一拳,把坐在摩托車上的人打倒之后,他抱著懷里的少女,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。
站在石臺上的少女兩眼放光,她完全無視那個從地上爬起來,嘴里罵罵咧咧的家伙,目光一直盯在那道身影的背后,喃喃自語道:
“好帥...”
“和電影里的黑幫男主一樣g?!?
“特立獨行,又酷又帥!”
...
...
無視一路上的紅綠燈,林余把摩托車的油門狠擰到根。
冰冷的冬風(fēng)夾雜著軟雪狠狠的拍臉上,很快把林余還帶著些許水汽的黃發(fā)吹成僵硬的冰塊。
在一路車流量較少的馬路上,林余抬手一把將先前從唐沁沁頭發(fā)上取下,用來固定散發(fā)的礙事發(fā)卡拽下,隨手扔在雪地上,任由其被漫天大雪淹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