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夏穆竹這副模樣,林余下意識就覺得是醫(yī)院里的夏悅山出事了,他一邊走向夏穆竹,一邊急切的問道。
夏穆竹沒有回答,她空洞的視線一直隨著林余移動,直到他走到自己身邊,她的眼中才聚焦點(diǎn)寂冷的光,面無表情的問道:
“你這次回來是要和我分手的嗎?”
似風(fēng)一般輕柔的話語飄進(jìn)了林余的耳朵里,卻在他的心頭上落下一記重錘,連同靈魂都開始跟著同頻顫抖
這句信息量極大的話語讓林余冷在原地。
一時間,林余的心底升起諸多找不到答案的疑問。
但至少有一點(diǎn)林余是可以肯定的。
夏穆竹知道自己和唐蔓蔓的事情了...
...
林余不說話,像是在肯定著夏穆竹心中那個最壞的想法。
她眼中的光徹底沉進(jìn)眸底,連湛藍(lán)色的眸子都變得黯然。
她的嘴角抖了抖,繼而整個人的身體都開始發(fā)抖。
她揚(yáng)起臉仰視著林余,脆弱充作她肌膚上的底色,崩潰混雜著淚水在她的臉上肆意流淌。
絕望的心緒在心底涌現(xiàn),她無助抓著林余的衣角,近乎神經(jīng)質(zhì)般的哀求道:
“林余,你別丟下我好嗎?”
“我,我...”
“我現(xiàn)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?!?
“爸爸媽媽不要我了?!?
“小山也要離開我?!?
“我現(xiàn)在什么都沒有了?!?
“林余。”
“我只剩下你了。”
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“你別拋下我好嗎?”
“我,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?!?
“我快要扛不住了...”
“林余,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好嗎...”
“求求你了...”
“...”
夏穆竹的哭泣哀求聲在林余的耳邊逐漸變小,一種不知來由的尖銳耳鳴聲充斥在林余的腦海中。
看著眼前崩潰的夏穆竹。
林余越發(fā)覺得恍惚,連站都有些站不穩(wěn),好似整個世界都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震顫起來。
一切漸漸變得不再清晰,在模糊的現(xiàn)實中,眼前的夏穆竹似乎與另一個世界中崩潰的夏穆竹重合起來。
恐怖的熟悉感如海嘯一般嘶吼著翻涌過來,極致的絕望令人毛骨悚然。
夏穆竹哭的連坐在沙發(fā)上的力氣都沒有了,她從沙發(fā)上滑下,軟軟的跪坐在地上,她揚(yáng)起的臉上擠滿了哀傷與懇求,湛藍(lán)色的眸子藏在瑩瑩淚水中,看的人心臟像揪起來那樣的疼。
用腦海中那點(diǎn)僅存的理智,林余不停的控制著自己做著深呼吸,努力的想要把自己從那種極致的恐懼中拖拽出來。
幾個深呼吸后,身邊的一切漸漸變得清晰起來,等不及充斥在腦海里的耳鳴聲徹底消散,林余蹲下身子,繼而跪在地上,一把抱住面前的淚眼婆娑的夏穆竹。
“我不會走的?!?
林余承諾的聲音帶著幾分虛浮,像是江上浮萍。
“林余,你別離開我?!?
夏穆竹緊緊抱著林余,哭著哀求道。
“我不會離開你的?!?
林余喃喃的又重復(fù)了一遍,與其說是承諾,倒不如說是對自己的催眠。
“你別離開我...”
“我不會離開你的?!?
“林余,你別離開我...”
“...”
...
溫暖的房間里,兩人跪坐在地上,緊緊相擁。
窗外的陽光漸漸染上幾分落幕的橙色,透過窗戶鋪灑在地板上,泛起一片橙色的金。
夏穆竹一點(diǎn)點(diǎn)的松開林余,她的身子向后退了一些,淚眼盈盈的看著面前的林余。
眼前之人的承諾曾經(jīng)價值千金,可在此刻卻沒辦法給她帶來任何一點(diǎn)的安全感。
她柔柔的撲倒林余,柔軟的唇在他裸露的肌膚上肆意落下。
她已經(jīng)顧不得憐憫自己卑微的模樣了。
在絕望與無助中,她決定用另一種方式留下林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