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問得很平靜,不帶任何情緒。
宋振國被她問得一愣,下意識反駁:“你這是什么話?我問你去哪兒了!”
“我問你,今天是什么日子,我應(yīng)該在哪兒?!彼伟擦е貜?fù)了一遍。
宋振國的臉色變了變,他張了張嘴,卻沒說出話來。
江鶴白幾人也面面相覷,顯然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-->>“看來您是真的忘了?!彼伟擦С读顺蹲旖?,那弧度里沒什么笑意,“今天是我媽的忌日?!?
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,連宋安琪臉上那副恰到好處的擔憂都僵住了。
宋振國臉上的怒氣褪去,換上了一抹尷尬和心虛。
他避開女兒的質(zhì)問,咳了一聲,口氣軟了下來:“你看我這記性,最近公司事多,忙忘了。你……去過了?”
“去了?!?
“唉,那你也該早點回來,打個電話也好,讓我們都跟著擔心?!彼握駠樦_階往下走,重新坐回沙發(fā)上,話鋒一轉(zhuǎn),“正好你們都在,有件事我也要宣布一下?!?
他清了清嗓子,“我跟你周伯伯商量過了,決定跟京城周家聯(lián)姻。周家那位少爺雖然腿腳不方便,但人品才干都是頂尖的,周家在京城的地位更是不用說。這門婚事對你,對我們宋家,都是百利而無一害?!?
宋安璃聽著這番話,忽然就笑了。
“是對我,還是對你的生意?”
宋振國被噎了一下,臉色又難看起來: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?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好?”
“為了我好,就把我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殘廢?”
“姐姐!”宋安琪聽不下去了,站起身,滿臉不贊同地看著她,“你怎么能這么說爸爸?爸爸為了公司,為了這個家,每天都那么辛苦,你就不能體諒他一下嗎?聯(lián)姻也是為了你好,周家那樣的門第,多少人想高攀都攀不上呢!”
“是嗎?”宋安璃轉(zhuǎn)向她,“既然這么好,那你嫁好了?!?
“我……”宋安琪的臉白了白,求助似的看向宋振國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宋振國對著宋安璃呵斥道,“這是你的事,跟你妹妹有什么關(guān)系!這件事就這么定了,由不得你胡鬧!”
“我的婚事,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定了?”宋安璃丟下這句話,轉(zhuǎn)身快步上了樓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身后傳來宋振國氣急敗壞的咆哮。
宋安璃關(guān)上房門,將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。
她脫掉外套,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,疲憊地倒在床上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她拿出來,屏幕上是一條來自周時淮的短信。
“你的耳釘落在我車上了,改天給你送去公司。明天你休息。”
很簡單的一句話,沒什么多余的字眼。
宋安璃看著那條短信,過了很久,才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?!?
剛放下手機,房門就被人輕輕敲響了。
清冷的嗓音從外面響起。
“安璃,是我?!?
是江鶴白。
宋安璃沒出聲,也沒動。
門外的人頓了頓,沒再敲門,而是直接擰開了門把手,走了進來。
江鶴白端著一杯溫牛奶,走到她床邊,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。
“還在生叔叔的氣?”他把牛奶放到床頭柜上,“叔叔也是為了你好,脾氣急了點?!?
宋安璃從床上坐起來,靠在床頭,沒說話。
“安璃,”江鶴白在她床邊的地毯上坐下,仰頭看著她,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。但安琪她年紀小,性子單純,有時候說話做事沒分寸,你多讓著她一點?!?
宋安璃終于有了反應(yīng),她偏過頭,看著江鶴白,眸子里沒有半分多余的溫度。
“你想說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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