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妃早有防備,退出一步。
揚手叫保安,“這位老太太影響我正常工作,拉走!”
保安立刻架著孫月英往外去。
孫月英急得大喊,“你們放手,我是她奶奶,趕緊放手?!?
可惜這里沒人聽孫月英的。
“時妃,你怎么能這么冷血無情啊,連自己奶奶都能趕?!?
“難怪沒人喜歡你,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你,老公也不待見你!”
孫月英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入耳膜。
時妃抿緊唇瓣,一聲不吭,加快腳步。
對面,顧承澤紅著眼睛,由謝南喬拉著走過來。
“媽媽?!彼勇暵暤亟兄?
時妃沒應,目光淡淡刺向謝南喬。
“時小姐,您又何必呢?承澤只是犯了一個小錯,你就要和他斷絕關系,心胸未免太狹窄?!?
謝南喬說得義正辭嚴。
和小時候一樣,做盡壞事,卻還要假模假樣把自己擺在道德制高點,對人指指點點。
“謝小姐心胸的確寬廣,所以才會把人命關天的事認定為小事?!?
時妃向來溫婉的目光一時灼灼。
“又或者說,在謝小姐心里,我女兒無足輕重,你們才是最重要的,才會用‘小事’來定義我女兒的受傷?!?
“謝小姐果真如以前一樣無恥!”
“你……不許罵南喬阿姨!”顧承澤突然著急起來。
像一頭小獅子似的擋在謝南喬面前,在時妃面前張牙舞爪。
顧承澤背后,謝南喬朝她揚高了頭顱。
那是勝利者的姿態(tài)。
時妃猛然醒悟,謝南喬帶顧承澤跑過來,不是真想調和他們之間的關系,只是在炫耀她在顧承澤心里有多重要。
看吧,她只是罵了幾句謝南喬,顧承澤就心疼了。
謝南喬的目的,達到了。
很輕易。
越輕易,越證明顧承澤對謝南喬的重視。
身上掉下來的肉連本能反應都偏向謝南喬,即使再怎么勸自己說已經放下,胸口還是隱隱被細針刺著般痛。
時妃深吸一口氣,壓住胸口綿綿不絕的痛意。
方才點點謝南喬,對顧承澤說話,“你看,你早就認定了你的南喬阿姨,還跑過來做什么?”
顧承澤方才意識到自己一著急忘了來意,本能反應地就幫起了謝南喬。
連忙解釋,“媽媽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
接下來的話,顧承澤怎么也說不出口,手指無措地蜷起。
南喬阿姨就在背后,他要說自己不是真心保護南喬阿姨的,南喬阿姨一定會特別失望。
可他要不說,媽媽又會生氣。
顧承澤陷在兩難里,一時不知道怎么辦才好。
時妃把他的兩難看在眼里,笑了笑。
淚痣眩出一抹悲傷的絕決。
他做不了決定,她幫他一把好了。
時妃抬步就走。
“媽媽……”
顧承澤叫著時妃,卻連邁步去追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承澤,別著急,我會和你媽媽好好談的?!敝x南喬這才輕聲細語道。
顧承澤紅著眼眶看向謝南喬,眼里有感激,“南喬阿姨……”
顧南喬拍拍他的肩,大步追上時妃。
離了顧承澤的視線,謝南喬眼底的惡劣終于顯現(xiàn),“時妃,你看到了吧,顧殞和你兒子的心都在我這邊?!?
“你連最親近的人的心都摟不住,拿什么跟我斗?”
“勸你識相一點,自己主動去求顧家人放了顧殞,重新開放基地,否則哪天我連你現(xiàn)在的靠山都一并搶走,看你還怎么嘚瑟!”
囂張。
跋扈。
不可一世!
謝南喬清高的骨子里永遠掩蓋著最惡毒骯臟的心,也只有顧殞和顧承澤這樣的瞎子會覺得她是大好人。
時妃握在車門把手上的指一微微一緊,“這些話,等你把我的靠山搶走了再說吧?!?
謝南喬以為她的靠山是徐凌峰。
她的靠山從來都是她自己!
“至于顧殞和顧承澤,我早就不要了,你好好撿著。”
“終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