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從夢中媽媽的過世中回過勁來,又跌入了現(xiàn)實中的婆母的離世。
她推開顧殞,走出去。
蘇流云的棺槨早就備好,此時停在小院子里。
樓上有人小心翼翼抬著蘇流云的尸體下樓。
白色被面將人蓋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,只剩下淺淺的一點突起。
入棺時,家眷齊齊跪下,哭聲震天。
不管這個女人活著做了什么,死時兒女們還是真的傷了心。
時妃穿上曲傾芝遞過來的喪服,跪在棺前,想到自己母親的死,眼淚再次滾滾而下。
顧家的喪事不好大辦。
天微微亮,一行人便護(hù)送靈柩回海市。
時妃和顧承澤、顧殞一車。
一路上,她沒有說一句話。
顧承澤的心情也很不好,他巴巴地往時妃身邊靠。
時妃并沒有多看他一眼。
快到墓地時,時妃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。
她低頭,看到謝南喬發(fā)來的信息:
好好給你的好婆母磕幾個頭,要不是她以死相逼,顧殞不會娶你。你連攀上顧家的資格都沒有。
時妃輕輕一笑。
將手機遞給顧殞。
顧殞愣了下才接過。
在看到信息時,眼眸幽暗。
片刻后,直接拿時妃的手機撥號。
“南喬,以后這種話,不要再說?!?
謝南喬:“……”
她以為打電話來的是時妃,還一度想說過分的話刺激她。
時妃竟然把短信給顧殞看了!
死女人!
謝南喬心驚得不成樣子,卻不愿意在顧殞面前認(rèn)錯,冷冰冰地冷,“難道我說錯了嗎?顧殞,當(dāng)年要不是你媽媽以死相逼,你能娶她?”
“但你我錯過并不是因為她?!?
謝南喬的心臟像被人突然丟進(jìn)一塊石頭,砸得又痛又沉。
顧殞這是什么意思?
不怪時妃了嗎?
反倒怪她不該出國?
謝南喬心里突然說不出的慌亂,叫道:“顧殞……”
“先這樣。”
顧殞掛斷。
將手機遞回給時妃,“抱歉?!?
時妃看向他。
謝南喬傷她不是一次兩次,而是無數(shù)次。
而他,作為幫兇,僅僅一句道歉就想把一切都抹平?
時妃張張嘴,想好好問問他。
最后到底沒有說出來。
今天這樣的日子,談這些不合時宜。
一切等葬禮結(jié)束再說。
蘇流云的靈柩運到海城時,蘇家人早就等有墓園門口。
在這里做個簡單的遺體告別后,就會送去火化。
蘇流云的父母已經(jīng)過世,只有兩個兄長。
墓園附帶的殯儀館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告別儀式的場所,雪白純潔的菊花鋪滿場館。
蘇流云的遺照掛在中間。
照片是她死前拍的。
一輩子尖銳刻薄的人,死時難得露出了笑容。
時妃靜靜看著照片,忍不住想。
她用自己的健康逼得顧君輝此生都不與白月光見面。
卻比任何人都清楚,留住了男人的人,留不住男人的心。
所以才會銳利得像一把刀,時時刻刻把男人的心刺個稀巴爛。
可她自己的心,何嘗又不是在這一次次的刺傷中碎得七零八落。
她最后的笑,或許是在欣慰,終于可以擺脫這窒息又痛苦的人生。
時妃想。
她不會學(xué)蘇流云。
不會為了留住男人的心跟自己的身體作對。
跟自己的心作對。
沒有男人可以,沒有身體和心不值得。
蘇流云不愿意大辦,告別儀式也只是兩家人合在一處聊聊生前事。
顧家男丁全都出去辦理蘇流云火化以及下葬事宜,留在靈堂的只有女眷。
蘇家人以及顧家?guī)讉€兒女媳婦孫媳婦全都以顧老夫人為中心,低聲交談。
時妃也站在人群中,并不發(fā),只聽他們說話。
不知幾時,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時妃抬頭,看清走進(jìn)來的人時,面色突然極致難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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