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君輝的女友為了他的前程,不得不主動讓步,與顧君輝分了手。
自此勞燕紛飛。
蘇流云得到了心儀的男人,卻并沒有多快樂,反而整日里疑神疑鬼。
顧君輝在軍中呆得久了,就懷疑他有意不回,想和前女友暗度陳倉。
顧君輝休假在家中陪她,又懷疑他心里有鬼,內疚才這樣對自己。
他多看一眼前女友,她就發(fā)狂發(fā)飆,指責顧君輝當初沒有先救她。
顧君輝覺得她身體不好,勸她少生孩子,她又說顧君輝嫌棄她被別人輪過,看不起她。
好好的一個女人,因為自我懷疑,把自己逼成了一個瘋子。
折磨顧君輝幾十年,也狠狠折磨自己幾十年。
蘇流云吶,其實她心里比誰都清楚,顧君輝一生正直,娶她雖非本意,但也一定會負責到底,不可能回頭找前女友。
是她自己心里有鬼,日復一日便著了魔。
唯有無時無刻證明顧君輝心術不正,才能顯得她沒有做錯。
“唉……”
顧老夫人深深一嘆。
蘇流云離世,她反而松了口氣。
顧老夫人的目光滑過顧岷,曲傾芝,顧清,顧醒,最后落在時妃身上。
心頭莫名一陣悲涼。
她能感覺得到,這個無比優(yōu)秀的女孩離顧家越來越遠了。
舍不得吶。
舍不得吶。
送葬完畢,顧家男丁還要做一些收尾工作。
女賓們則先下山,回來陪顧老夫人。
日頭隱隱西斜。
天將行暮。
鴉聲陣陣。
愈發(fā)顯得墓園凄清陰沉,壓抑窒息。
或許剛剛葬了人,一行人的情緒都很低弱。
尤其時妃,眼睛紅通通的。
抿唇不語,淚痣輕顫,失魂落迫。
親生母親的墓園離這邊不遠。
當初下葬,也是這樣的情景。
江潮把人葬了就匆匆忙忙離開,不愿意多留一秒鐘。
獨留下她,凄惶無依,抱著母親的碑不愿意松開。
她接受不了,活生生的人怎么突然就沒了。
此生再也看不見她的臉,聽不見她的聲音,觸不到她的人。
再沒有人在夜深人靜時撫摸她的臉,附著她的耳低語:“小公主,快快長大呀。”
沒有了。
通通沒有了……
媽媽不是走了。
而是煙消云散。
哪怕她呼吸過的空氣,吹過臉龐的風,都不再與媽媽交集。
永遠……不會。
“小妃?!?
顧老夫人輕輕攬過她,心疼地拍拍她的后背。
時妃才從倉皇中慢慢轉醒,茫茫然看著顧老夫人,“奶奶。”
她又一次沒有了媽媽。
盡管只是婆母,盡管這個婆母性格并不好,但卻真真切切曾經(jīng)在她的世界里來過,為她的婚姻操過心。
也曾真心實意地對她說:“時妃,以后我就是你的婆母,也是你的媽媽?!?
被傷害過的人,往往格外珍惜這世上哪怕丁點的善意。
沒多久,顧家其他人和蘇流云兩個兄長一起下來。
蘇流云只是蘇家父母的掌上明珠,兩個哥哥對她的感情并不深。
參加完葬禮,略略客氣了幾句,各自上車,離去。
顧承澤緊緊貼著顧殞,眼睛怔怔看向時妃。
剛剛送走了奶奶,他的心情很不好,很亂。
“酒店已經(jīng)訂好了席,移步那邊吧?!鳖櫨x走過來道。
送葬的人要吃完最后一頓才好散。
“等一下。”顧老夫人沉聲道,目光投向顧君輝的身后,“顧殞!”
顧家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,尤其男丁,高大挺拔,五官陽剛,眉目有神。
顧殞站在兄弟中間,依舊鶴立雞群。
身上那股子貴氣是在軍中的人比擬不了的。
他邁步走過來,“奶奶?!?
“時妃,打!”顧老夫人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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