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剩下一顆腦袋,眼睛還緊緊盯著希格斯,眼角的那滴淚水終于滑落,他已經(jīng)說不出話來。
祈求的神情讓希格斯的心里都要承受不住,他的手在顫抖,槍口慢慢指向了安森最后的部位。
那剩下的唯一的腦袋。
槍聲再起,可子彈還沒有到達(dá)安森腦袋,他的腦袋就憑空消失了,完全變成了黑霧。一個更加凝實的人影好像之前躺著的安森一樣,從床上坐起來。
“他”臉上的神情一片茫然。
轉(zhuǎn)頭間,就發(fā)現(xiàn)了被嚇呆了的希格斯,睜大全黑的眼睛仔細(xì)觀察著,那股陰森讓希格斯感覺到自己腿間有一股溫?zé)嵩诹魈省?
人影向他的腿部瞄了一眼,表情也變得生動起來。
緊接著,一縷黑霧從人影上分離出來,向著被嚇得無法動彈的希格斯飄去。
這一刻,希格斯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,看來今天自己也無法逃脫被吸食的命運了。
還是自己親自送上門來的。
他現(xiàn)在后悔了,如果自己不來,或許安森即便是被那黑霧寄生也不會身死,自己也不會遇到同樣的危機。
“要是自己不來這里該有多好啊?!彼l(fā)出不甘的呼喊。
黑霧沒有猶豫,速度迅捷,一下子就侵入到希格斯體內(nèi),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希格斯發(fā)出慘嚎。
他不想變成和安森一樣的怪物。
很快隨著喊叫的聲音消失,他昏死過去。
昏死之前,他隱約聽到一個聲音,像是在耳邊呢喃卻又似乎飄蕩在極遠(yuǎn)處,“請叫我黑魔?!?
是啊,那就是安森,此刻他與魔鬼融為了一體,已經(jīng)化身黑魔。
黑色的魔鬼。
不知過了多久,希格斯清醒了過來。他探起身下意識摸向了周圍,手邊碰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,那是他的配槍。
他立刻抓在手里,這幾乎是他本能的反應(yīng)。
隨著意識逐漸回歸,他蹭的站了起來,腿部帶著微涼的濕意讓他有些疑惑。
“自己這是怎么了?這是哪里?”四下掃視,“這是……”晃晃頭,他記起自己是來了安森的家。
他忽然看到了房間內(nèi)依舊呈現(xiàn)黑色霧狀的人影,就愣在那里靜靜發(fā)呆?,F(xiàn)在的希格斯看到這一切卻沒有了害怕,心中隱隱還有一種親切的感覺。
這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。
“自己這是怎么了?”
他感覺頭有些疼,他想將配槍放入腰間的槍套中,卻發(fā)現(xiàn)槍已經(jīng)被人擊發(fā)過,周圍還飄散著淡淡的硝煙味,他更加不解。
“難道自己對安森開槍了?還是安森射擊了自己?”
他的意識竟然將眼前的黑影當(dāng)做了安森,并沒有一點感覺不正常的地方。
而此時,人影就在希格斯眼前緩慢變化著,身體逐漸變淡,正褪去黑色。
一個人體的骨架在黑霧中生成,接著就是跳動的心臟,繼而其他內(nèi)臟,最后鮮紅的肌肉包裹了所有,鮮紅得讓人看著就感到毛骨悚然。
皮膚、進(jìn)而是一套衣服,當(dāng)將這一切都包裹起來的時候,與原來的安森一模一樣,就這么靜靜躺在那里,連希格斯都不禁驚呆了。
“這是重塑了身體?!好神奇的黑霧?!?
“安森?!彼p聲呼喚了一句。
安森并沒有回答他,爬起身來十分好奇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,還不時扭動一下,看來對這副身體十分滿意。
這一切都結(jié)束后這才轉(zhuǎn)頭看向了希格斯。
“希格斯警長,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他的問話讓希格斯也是一愣。
“是啊,我怎么在這里?”他努力回想,可怎么也想不起來。
兩人都是一片模糊,如同短暫失憶的人,還想極力喚起失去的記憶。
可似乎依舊忘記了這段時間的經(jīng)過。
通訊器突然響起,打斷了兩人的努力。希格斯只愣了一下就快速抓起、接通,那邊傳來手下警員的聲音:“警長,這邊都處理好了?!?
“好,留一部分人待命,其他人回去休息吧?!?
“咦?我不是應(yīng)該在現(xiàn)場指揮嗎?”剛才的通訊讓希格斯意識到了什么,他向外走去,快到門口時轉(zhuǎn)身對安森說道:“你也跟我一起吧?!?
“也好?!卑采]有反對。
“對了,你需要換上警服?!笨粗采廊灰簧肀惴?,希格斯建議到。
安森點頭答應(yīng),身上衣服在蠕動,很快就快速變成了警服的模樣,安森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,希格斯也只是輕輕瞥了一眼。
兩人沒有再說什么,只是默默走出了安森的住處。
一路上,希格斯都默不作聲,似乎還在回想著什么,又或是不知道該怎么理解剛才看到的一幕。
“不要輕易殺人,除非對我們有威脅?!?
不知道什么時候,安森突兀說了一句這樣的話,像是對希格斯說的,又像不是,只是在自自語。
希格斯沖著安森笑了笑,表情有些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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