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——
空氣呼嘯。
驚雷的刀尖,幾乎是貼著劉健的鼻尖前半寸斬落的!
接著是“咔嚓”一聲巨響。
劉健面前那張厚重的條案,竟是被生生劈成兩半!
木屑紛飛,賬冊散落一地,算盤珠子噼里啪啦滾得到處都是。
“?。?!”
劉健尖叫一聲,嚇得臉色慘白,手腳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他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發(fā)現(xiàn)沒有血……
即便如此,剛才那冰冷的刀氣,也早已令他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濕透……
“嘶……”
孟濤等先鋒營屯長,不禁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們見識過江辰的強勢,卻沒想到會如此悍烈,直接在武庫門口對庫司動刀!
這太……莽撞了。
但……也好爽啊!
看到劉健臉色慘白、屁股尿流的樣子,眾人都感到大快人心。
劉健驚魂未定,巨大的羞辱和憤怒感涌上心頭。
他指著江辰,聲音變得尖利刺耳:
“江辰!你……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在武庫動刀,毀壞軍物!你這是要造反嗎?!”
江辰緩緩收刀,但刀并未歸鞘,只是斜指地面:“劉庫司,足額,發(fā)放先鋒營的軍械物資?!?
他的聲音平靜,卻仿佛帶著鐵血意志,比剛才那一刀更讓人心悸。
劉健心中更生寒意,但職務(wù)優(yōu)勢給他的底氣,讓他仍試圖掙扎:“你……我說了,要么現(xiàn)在只給你們七成,要么等重新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?!苯街苯哟驍嗨?,語氣森然,“立刻,足額發(fā)放軍械!”
話音未落,他身體再次向前傾,持刀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。
雖然刀未舉起,但那凌厲的殺意和暴躁的姿態(tài),比任何語都更具威脅!
“啊?。【让?!”
劉健以為江辰真要砍他,嚇得魂飛魄散,也顧不得什么體面,手腳并用向后猛退。
結(jié)果被身后散落的賬冊絆倒,整個人仰面摔倒在地,發(fā)髻散亂,狼狽不堪。
“哈哈哈!”
“他還喊救命呢!”
“剛才那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!”
“現(xiàn)在活脫脫像個滾了泥的孫子!”
先鋒營的屯長們本就憋著一肚子火,此刻見庫司如此丑態(tài),不禁爆發(fā)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哄笑。
這笑聲如同鞭子,狠狠抽在劉健的臉上,更讓他臉色發(fā)黑。
劉健羞憤至極,跌跌撞撞地爬起來,咬牙切齒地道:“江辰!你、你給我等著,我要上報張將軍,將你軍法處置,扒了你這身皮!”
他一邊叫嚷,一邊手忙腳亂地跑了。
江辰嗤之以鼻,仿佛只是趕走了一只煩人的蒼蠅,然后對自己的屯長們下令道:“別愣著了,自己搬!”
“???是!”
眾屯長先是一愣,然后激動應(yīng)諾,歡天喜地沖向庫房。
但喜悅之余,他們又有些擔(dān)憂:“江都尉這么干……真的沒事嗎?那劉健應(yīng)該是真去告狀了,張將軍那邊恐怕……”
其他幾個屯長也停下動作,看了過來。
他們佩服江辰的魄力,但也深知軍中等級森嚴(yán),江辰如此強硬地對抗后勤主官,雖情有可原,但確實不合規(guī)矩流程。
江辰語氣平靜,道:“沒事,你們搬。天塌下來,我扛著?!?
他之所以這么做,可不是真的意氣用事,而是咬定張威不會責(zé)罰。
首先,劉健只給七成配額,本就有點故意找茬的意味。
確實,硬要說規(guī)矩,先鋒營換了統(tǒng)領(lǐng),武庫可以重新計算配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