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趙小凱看在眼里,忍不住笑了兩聲。
“顧嫂子,你跟了我們都尉,可真是你的福氣?!?
“這種亂世里,能被他記掛的人,可不多?!?
“好好珍惜吧?!?
顧清歌一怔,臉頰微熱,下意識想反駁。
可話到嘴邊,卻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…………
城南風(fēng)急,晨曦微露,城墻的影子壓得很低。
郭曜已經(jīng)到了,他身后一百騎兵列成一線,甲葉在風(fēng)中輕輕碰撞,透著一股肅殺之意。
“郭先生挑的人速度可真快?!?
江辰贊嘆一聲,自己回縣衙一趟,幾乎沒多花時間。
這么點(diǎn)時間,郭曜就把這支百人突圍隊整頓得像模像樣,果真不錯。
“江都尉謬贊了?!?
郭曜坐在馬上,隔空拱手。
之前在大帳里,他穿著一身寬松布衫,看起來文文弱弱的。
此時換上一身鎧甲,竟然有英武之氣。
江辰快速翻身上馬,道:“郭先生,應(yīng)該是想好走哪條路了?”
郭曜道:“此去幽州,主道、官道都肯定不能走了,只能走東南方向的小道?!?
江辰默默點(diǎn)頭。
獨(dú)孤弘、慕容淵雖然還在幾十里外,但正東、正南肯定沖不過去,不可能走。
獨(dú)孤弘、慕容淵雖然還在幾十里外,但正東、正南肯定沖不過去,不可能走。
一百騎兵想穿過人家?guī)兹f、十萬的主力軍,無異于癡人說夢
只能走東南方向。
這也是最快的路徑。
且,東南的各條小道上,無法容納大部隊行軍,最多能讓千余人通行或駐扎。
想突圍過去的成功率也更大。
當(dāng)然這也意味著,慕容淵但凡有點(diǎn)腦子,也會分兵封鎖東南小道。
撞見敵軍幾乎是必然的……
就看到時候能沖過去幾個人了。
“郭先生,那……我們即刻出發(fā)?”江辰最后禮節(jié)性地問了一聲。
郭曜明顯微微怔神了一下。
他只是軍中的謀士,嚴(yán)格來說沒有任何軍職。
張威雖然表面上客客氣氣,但對帳下的謀士并不太重視。
可此時……
他從江辰的語氣和眼神中,感受到了足夠的尊重和重視。
這個年輕的都尉,是真的……很重視謀士,很愿意聽謀士的意見。
“此行一切都聽江都尉的?!?
郭曜快速回過神來,語氣恭敬地道。
江辰點(diǎn)頭,抬手一揮。
“出發(fā)!”
城門打開一條縫隙,一百騎同時動身,馬蹄踏地,悶雷般滾入晨霧中。
…………
出城之后,隊伍立刻加快了速度。
一百騎兵精銳策馬如風(fēng),絲毫不敢停歇。
起初,江辰還有些擔(dān)憂。
郭曜畢竟是個謀士,看起來溫文儒雅,書卷氣十足,恐怕騎馬不太行。
可沒想到……
郭曜騎在馬上,腰背筆直,雙腿夾馬極穩(wěn),韁繩在他手中松緊自如。
馬速一提,他不僅沒有半分慌亂,反倒順勢前傾,整個人與馬勢融為一體。
急行、變速、繞行隊列時,動作干凈利落,沒有多余的晃動。
甚至在連續(xù)奔行了十里后,那匹戰(zhàn)馬呼吸已經(jīng)略顯粗重,郭曜的節(jié)奏,卻依舊穩(wěn)定得驚人。
這種騎術(shù),甚至比精銳騎兵還厲害了。
要不是江辰有騎術(shù)精通,也比不過郭曜。
江辰心中驚嘆,忍不住側(cè)身贊道:“郭先生這樣的長者,又是謀士,騎術(shù)竟然如此了得?!?
郭曜微微一笑,神色從容:“實不相瞞,郭某人曾在胡人領(lǐng)地生活過,不光精通騎術(shù),也略懂拳腳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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