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在江辰如此狂妄,他也是忍不了了,猛地上前一步,順手取出一桿長槍。
“放肆!議事的時候,輪得到你們動武?”
韓凌川大怒,呵斥道。
常毅咬著牙,道:“將軍,這江辰如此大放厥詞,是在羞辱在場的所有幽州人!他既然想找人試試刀利不利,我若不滿足他,豈不是說明我幽州無人?”
“咳咳,是啊,軍營之中,實(shí)力說話?!?
“韓刺史還是別插手了……”
“偶爾切磋一下,也算交流感情了?!?
“正好,也讓我等見識一下江都尉的實(shí)力?!?
“否則,我們也真不放心把幾千騎兵交給他?!?
其他不少人紛紛附和。
韓凌川深呼吸一口,看向江辰、常毅,道:“點(diǎn)到為止,大戰(zhàn)將至,我不希望折損任何一人?!?
“嘿嘿,將軍放心,我會手下留情的?!?
常毅露出興奮的笑容,手中長槍猛然一揮,隔空指向江辰,動作充滿挑釁的意味:
“江都尉,讓你先手!”
常毅此話一出,現(xiàn)場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和哄笑。
讓對方先手?
這侮辱性也太強(qiáng)了。
但也是應(yīng)該的!
一個外來求援的喪家犬,狂什么狂?
就不該給他一點(diǎn)臉,就該狠狠把他踩在腳下!
江辰卻是神色冷淡,輕描淡寫地道:“那就不客氣了?!?
話落的一瞬,他腳下輕輕一踏。
沒有爆喝,沒有前沖的聲勢,整個人卻像一陣貼地而行的疾風(fēng),眨眼間便掠過十余步距離。
常毅臉上的興奮還沒來得及褪去,瞳孔便驟然一縮。
好快!
怎么會這么快?
他幾乎是本能地橫槍封路,槍桿一震,槍鋒斜挑,力道十足,顯然是想逼退江辰,順勢反擊。
然而下一刻,他只覺得手中一輕。
“當(dāng)??!”
一聲脆響。
江辰的刀背貼著槍桿輕輕一帶,角度刁鉆至極——既不硬碰,也不硬擋,卻恰到好處地卸掉了槍上的勁道。
常毅心中一驚,剛想變招,江辰卻已經(jīng)貼身而入。
一步、半步。
近到他幾乎能看清江辰眼底的冷靜。
刀光一閃,卻沒有血。
江辰的手腕又穩(wěn)又準(zhǔn),刀鋒貼著常毅的鎧甲邊緣游走,像是在演示什么叫“寸進(jìn)寸止”。每一刀都落在力道將盡、卻又恰好能破壞平衡的位置。
常毅只覺得自己被牽著走。
他想退,退不開;
想進(jìn),又總被刀背壓住節(jié)奏。
三招之后,槍法已亂。
下一招剛起,江辰忽然身形一錯,整個人從側(cè)面掠過。
刀光一抹。
“嗤——”
布帛裂開的聲音,在寂靜的校場上格外清晰。
常毅只覺腰間一涼,下意識低頭。
褲子,竟然順著裂口直接滑了下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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