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“斬”字出口,殺氣騰騰,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。
幾名族老心頭猛地一跳。
他們見過不少兵,也打過不少交道。
平日里那些軍漢,哪怕語氣硬一點,也終究不敢真翻臉。
可眼前這些人不一樣。
刀是真刀。
殺氣也是真殺氣。
仿佛只要自己再往前半步,這些人真的敢動手。
幾名族老下意識退了半步,氣勢瞬間就垮了。
陳敬安勉強擠出笑容,語氣也不自覺放軟了許多:
“軍爺,軍爺誤會了。我等并非閑雜人等,是奉朝廷旨意,特來給寒州軍送糧的。還請通報一聲江將軍,讓他出來主持一下。”
說到最后,態(tài)度已是極為客氣。
世家族老,還從未對幾個小兵露出這樣的語氣。
“在這等著?!鼻嗄晔查L冷哼一聲,這才收刀入鞘,然后點了一個小卒進去通報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幾名族老站在營門外,冷風(fēng)嗖嗖地吹。
他們平時在家,火爐都沒斷過。
頭一回在外面站這么久,凍得臉色發(fā)青,身子瑟瑟發(fā)抖。
幾人心里越來越不爽,湊在一起竊竊私語:
“擺什么譜……”
“不過是個走運的小子,真把自己當人物了?!?
“等回頭進了朝堂,有他好受的。”
罵了,卻只敢小聲罵,生怕被守衛(wèi)們聽到。
終于,幾個族老的腳都被凍麻了,營門內(nèi)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幾名親兵分列兩側(cè),江辰緩步而出。
他披著大氅,目光落在幾名族老身上時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明明是笑,卻讓人心里發(fā)毛,猜不透。
幾名族老立即擺出假笑,一臉客套地道:
“江將軍!”
“深夜叨擾,實在慚愧。”
“我等奉旨前來,特給寒州軍送些糧食,聊表心意?!?
江辰點了點頭,嘴角一挑:“想必諸位就是陳、韓、杜、秦、沈五家的族人吧?”
“正是?!蔽迦斯笆?。
江辰的語氣變得戲謔,道:
江辰的語氣變得戲謔,道:
“呵呵,早先我兄弟去各家收糧的時候,你們幾家,可都是一口一個沒’,一聲一個困難。怎么,這才一天沒過,糧就有了?”
幾名族老臉皮微微一僵,干笑著道:
“將軍見諒?!?
“之前確實是一時周轉(zhuǎn)不開,下午族中上下東拼西湊,才好不容易攢出這些來。”
“我們這些世家,歷來是心懷天下,遇事第一個站出來的。”
“為了寒州軍,為了朝廷大業(yè),家族也是勒緊褲腰過日子了?!?
話說得義正辭嚴,仿佛做了多大犧牲一般。
江辰?jīng)]有反駁,只是走到糧車旁,隨手掀開一袋糧食,看了一眼,又掃視了一圈。
然后,他眉頭微微一皺。
“這是誰家送來的糧?”
幾名族老一愣,隨即說道:
“江將軍,這是我們五家的糧,每家都出了。一家兩萬石,合計十萬,一起送過來了”
“五家?”江辰的眉頭擰得更深,“五家加起來才這么點糧?你們打發(fā)要飯子的呢?”
五個族老被這一句話直接問懵了,幾乎失語。
十萬石糧??!
在他們心里,這已經(jīng)是割肉了。
放在以往,不管多大的官來來要,也不可能拿得這么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