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旭死死盯著她,胸口劇烈起伏,幾乎要笑出聲來。
“馮意如,你胡說什么?”
“為了讓我放下仇恨,你連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?”
馮意如沒有理會他的譏諷,只是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商北琛四歲那年,我懷上了你?!?
她的聲音不疾不徐,開始講述一段塵封的往事。
“你出生那天,醫(yī)院里早就被人買通,一個死嬰替換了你?!?
“而商崇在外面的那個女人,她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,便策劃了這場偷龍轉(zhuǎn)鳳?!?
“她把你當成親生兒子帶回商家,讓你名正順地成了二少爺,享受了整整二十年的榮華富貴?!?
一件件,一樁樁,從這個他最憎恨的女人口中說出來。
商旭整個人都僵住了,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他呆呆地坐在床上,眼神空洞。
不可能。
這絕對不可能。
他怎么可能是這個女人的兒子?
馮意如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地補充道。
“我偷拿了你的頭發(fā),已經(jīng)做過親子鑒定了。”
“報告就在商家,你想看的時候,隨時可以拿給你看?!?
商旭猛地回神,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所以,商北琛,是我親哥哥?”
馮意如的眸色深了深。
心里答了一句:他不是你親哥哥。
但是這件事,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。
她面上依舊平靜無波,避開了他的問題,只說了一句。
“商家的一切,將來都是你的?!?
“任何人也奪不走,包括商北琛?!?
說完,她轉(zhuǎn)身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房門“咔噠”一聲合上。
房間里重歸寂靜。
商旭全身緊繃的神經(jīng),在這一刻,慢慢地,一寸寸地松懈下來。
……
次日,喬熙醒來。
就枕在商北琛的懷中。
房間的陽光穿過天頂直射而下,落在床邊。
天空很藍。
喬熙動了動,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。
昨晚,從臥室,到落地窗,到書房,再到放映室……
他的確是帶她好好“參觀”了一遍他的家。
最后,她是被他折騰哭了。
他才終于大發(fā)慈悲,抱她去洗澡,又耐著性子哄她睡覺。
她悄悄側(cè)過頭。
男人俊美的臉龐近在咫尺,呼吸平穩(wěn)。
這一切,不真實得像一場夢。
四年了。
四年了。
禁欲了整整四年。
她竟然再一次,成為了他的女人。
昨天他對她說的那些話,還清晰地在耳邊回響。
彼此都太激動,他昨夜完全是失控狀態(tài),把她往死里折騰。
她撐著酸軟的身體,想爬起來。
一只大手猛地將她撈了回去,緊緊按在懷中。
“熙寶,早。”
他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靠過來,溫熱的吻落在她的臉上。
兩人此時,不著寸縷。
喬熙的臉“刷”一下,紅透了。
“要上班,遲到了?!彼÷曕洁?。
“你是24小時專屬,老板在哪,你就在哪?!?
商北琛勾了勾唇,手臂收得更緊了。
“今天放假,讓你好好休息一天?!?
他頓了頓,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正經(jīng)的調(diào)侃。
“畢竟你剛復寵,怕你跟不上節(jié)奏?!?
喬熙:……
“晚上,我們?nèi)ヂ稜I?!彼鋈徽f。
喬熙腦子里嗡的一下。
晚上還來?
他瘋了?
“我晚上要陪小豆丁。”她想也不想就拒絕,她不想靠近這匹餓狼。
商北琛的臉沉了下來,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。
“你知道我的頻率和節(jié)奏,熙寶。”
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后頸,帶起一陣戰(zhàn)栗。
“我們錯過了四年?!?
“得好好補回來?!?
喬熙忍無可忍,白了他一眼。
“商北琛,我們現(xiàn)在什么關系?”
商北琛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,過了幾秒才開口。
“夫妻、戀人、床伴都行,隨你喜歡。”
“床伴?”
喬熙的眸色深了深。
“那就床伴吧?!?
她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。
“三個月磨合期?!?
“合格晉升,不合格棄權?!?
喬熙可不想現(xiàn)在就跟他玩什么復婚,那不得把老媽氣到吐血。
想起他之前跟她說的那些混賬話,她覺得這個提議其實也不錯。
話音剛落,商北琛一個翻身,將她牢牢壓在身下,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(cè)。
他俯視著她,眼神里帶著侵略性。
“寶寶,說一下,晉升的條件?!?
他笑了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