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公寓的門鈴聲又尖又長,像是催命。
夏橙被吵醒,一肚子的火。
她套了一件睡袍,沒好氣地拉開門。
門外,楚立架著一個東倒西歪的男人,那張臉,英俊得人神共憤,也醉得一塌糊涂。
是沈希然。
“想要干什么?知道現(xiàn)在幾點嗎?”夏橙的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不等楚立開口,沈希然就掙開了他,身子一歪,強行擠進了屋里。
一股濃重的酒氣瞬間撲面而來。
“夏橙,聽好了,我不許你跟藍鈞在一起。那孫子不配?!?
“我是沈氏的繼承人,你……跟我?!?
沈希然借著醉意,將心底的話一吐而出。
夏橙冷哼一聲,“趕緊帶他滾?!?
后退一步,就要關門。
沈希然一伸手,將門抵住了。
“夏小姐,求求你了,行行好收留他一晚吧。老板是真喝醉了?!?
楚立語氣帶著懇求,就差給夏橙跪下了。
又說,“老板就認準了你這兒,非要喝你煮的醒酒湯?!?
“我不會,讓他滾。”夏橙冷著臉,指著門口。
“夏小姐,就一碗,就一碗!”
楚立把求饒的話術發(fā)揮到了極致。
他看夏橙油鹽不進,心一橫,眼疾手快地把沈希然往沙發(fā)上一放。
“老板就拜托您了!”
說完,他兔子似的躥了,連滾帶爬地跑了,生怕夏橙把他抓回來。
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世界安靜了。
客廳里,只剩下她和一灘爛醉如泥的沈希然。
他癱在沙發(fā)上,扯了扯領帶,名貴的真絲領帶被他揉得皺巴巴。
他抬起眼,眼底帶著醉意,卻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夏橙被他看得頭皮發(fā)麻,最后還是認命地走進了廚房。
算了。
就當是日行一善。
夏橙進廚房煮醒酒湯,醒酒湯端上來的時候,還冒著熱氣。
沈希然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,便推開了。
“給我放洗澡水?!彼畹?。
夏橙的火氣“噌”的一下又上來了。
“你瘋了?醉成這樣還洗澡,淹死在里面怎么辦?”
她沒好氣地懟回去。
“我可沒法跟你爺爺交代?!?
沈希然晃晃悠悠地站起來,高大的身影帶著十足的壓迫感。
他將她堵在墻角,低頭問。
“你為什么不選我?”
他的呼吸帶著酒氣,噴在她的臉上,熱熱的,癢癢的。
夏橙偏過頭,躲開他的視線。
“我為什么要選你?”
“我為什么要選你?”
空氣里滿是緊繃的對峙。
他突然低頭,湊了過來,想要親她。
夏橙反應極快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力度不算大,但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他被打得偏過頭,臉上浮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。
他卻不惱,只是定定地看著她,眼底的情緒復雜難辨。
“夏橙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你說,只要我給得起,都給你?!?
夏橙聽笑了,是那種極冷的笑。
“我要真心,你有嗎?”
沈希然沉默了。
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,此刻徹底暗淡下去。
夏橙推開他。
“喝完湯趕緊滾?!?
沈希然端起碗,將剩下的醒酒湯一飲而盡。
然后,在夏橙錯愕的目光中,他開始脫上衣。
白色的襯衫被利落地解開,扔在沙發(fā)上,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腹肌。
常年健身的身材,充滿了力量感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夏橙警惕地問。
“洗澡?!?
他丟下兩個字,徑直走向她的臥室,推門進了浴室。
磨砂的玻璃門上,透出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。
嘩啦啦的水聲響起。
夏橙站在原地,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,轉身走到落地窗前,拿出一包女士香煙,點燃。
裊裊的煙霧模糊了她的臉。
沈希然的種種糾纏,像一張甩不掉的網,讓她煩躁得很。
過了大概半小時,浴室里的水聲停了。
她掐了煙,推門進屋。
狗男人已經躺在她的床上睡著了。
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,頭發(fā)濕漉漉地貼在額前,睡得挺香,呼吸均勻。
“真夠不要臉的?!?
她低聲罵了一句,卻沒忍心把他叫醒。
從衣柜里取出另一床備用被單,夏橙認命地把自己扔到了沙發(fā)上當廳長。
半夜。
沈希然被宿醉后的頭痛弄醒了。
他睜開眼,陌生的天花板,空氣里是屬于夏橙的淡淡馨香。
他坐起身,走出臥室。
客廳里,女人蜷縮在小小的沙發(fā)上,睡得很熟。
被子滑落到了腰間,露出纖細的肩膀。
他走過去,站在沙發(fā)邊,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,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底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