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開鍋蓋,一個沒有耳朵的大豬頭呲著大牙對我笑。
“怎么把豬頭給燉了?還沒完事呢?!?
趙老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那架勢就是愛咋咋地,出啥事也不能耽誤他早晨起來啃豬頭。
我怒聲道:“你就不想知道誰害你嗎?堅(jiān)持兩天不行嗎?這么饞呢。”
趙老四不悅道:“哎我說,爺們,小亮家出事了,你應(yīng)該找小亮家的問題啊,來我家算啥事?”
“人家閨女不是來你家了嗎?”
“那咋地了,我家是小子,也不吃虧,要是小亮把閨女嫁過來,我也同意,兩人一起過日子,省得村里人說閑話,但咱丑話說前面了,我家出不起彩禮,你給傳個話,小亮要是愿意,今天就讓閨女搬過來。”
我心里這個氣啊,這說的是人話嗎,也就是小亮為人老實(shí),換個別人,不得把趙老四家的房頂給掀了。
可我又沒什么話能懟他們,確實(shí)是小亮家出事,按理說我不應(yīng)該找趙老四一家,可我總覺得問題是出在趙老四家,有一股無形力量在吸引劉媛媛。
趙老四繼續(xù)道:“村子里都知道了倆孩子的事了,那就一起過日子唄,小亮就是想不開,和誰過不是過?!?
媽的,趙老四當(dāng)年靠演吊死鬼舔姑娘屁股整來個媳婦,現(xiàn)在又想用這一招弄個兒媳婦回來。
許某人從來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(diǎn)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,我更喜歡實(shí)操。
于是,我掀開鍋蓋,啐了一口。
趙老四和趙老五都懵了。
懵了?
那我再啐一口。
說實(shí)話,我也覺得我做得過分,奈何許某人從來不是一個菩薩心腸的人,這件事關(guān)系到馬師傅的名譽(yù),有道是惡人還需惡人磨,有人惡心我,我得惡心回去。
趙老四罵了一句,趙老五怒聲道:“不是你想吃豬頭嗎?”
“我他媽啥時候說想吃豬頭了?”
“早晨一起來,門口就放著一塑料袋調(diào)料?!?
“啥玩意?”
趙老五站起身,從屋里拿出來一個塑料袋,里面裝著大料十三香啥的,連雞精都有。
“小子,你瞅瞅,是不是你扔的?”
“你是說這調(diào)料是有人扔過來的?”
趙老五啊了一聲,扯著脖子道:“尋思你想吃呢,我們爺倆一早上就給燉上了,你他媽還不領(lǐng)情?!?
“我他媽說吃豬頭了嗎,再說了,你怎么不燉牛心呢?!?
懟了兩句后,我立馬離開趙老四家,因?yàn)槲遗抡f多了再挨兩腳。
走出院子,我似乎想明白了這件事,想必是有人想要利用趙老四的嘴饞破了我裝神弄鬼的法壇。
那么,應(yīng)該是一個熟悉趙老四的人,或者說,調(diào)料就是村里人送的。
趙老五說調(diào)料一早開門就有,那便是昨晚送過來的,老王頭也是昨晚暈倒在院子中。
屋里有尿桶,老王頭半夜出門干啥?
答案呼之欲出,送調(diào)料的十有八九就是老王頭。
可老王頭為什么這么做,一個人品被村里人豎大拇哥的人,為什么想要破了我的法壇。
難不成是老王頭做了什么虧心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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