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俯視著下方的黑疤,眼神如同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。
黑疤笑聲一滯,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和對方那無視的態(tài)度激怒了:
“哪來的小雜毛?找死嗎?!”
他根本沒從王成身上感受到多強的靈力波動,只當(dāng)是個不知死活的外門弟子。
王成沒有理會他的叫囂,只是淡淡地說:“你們嚇到坊市里的百姓了?!?
“嚇到又如何?爺爺還要殺……”
黑疤話未說完,瞳孔驟然收縮!
因為王成動了。
沒有預(yù)兆,沒有廢話,他右手只是隨意地一甩——
“咻!”
一道青灰色的流光,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極限,
幾乎在脫離他手指的瞬間,便已跨越了數(shù)十丈的距離,
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、微不可聞的破空聲,直射黑疤面門!
黑疤畢竟是久經(jīng)廝殺之輩,危機感讓他本能地側(cè)頭,同時體內(nèi)靈力爆發(fā),試圖在身前形成一道微薄的護體靈光。
然而,太晚了,也太弱了。
那青灰色流光仿佛無視了那層倉促凝聚的靈光,精準(zhǔn)地從他張開的嘴角射入,
帶著一蓬刺眼的血花和幾顆碎裂的牙齒,從他另一側(cè)的臉頰貫穿而出!
去勢不止,甚至將他身后一名匪修的肩膀洞穿,才力竭墜地。
“呃……嗬嗬……”黑疤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他捂住瞬間變得血肉模糊的腮幫,發(fā)出漏風(fēng)般的嗬嗬聲,
鮮血從指縫中洶涌溢出,整個人從角馬上翻滾下來,痛苦地蜷縮在地。
一瞬間,全場死寂。
無論是囂張的匪眾,還是緊張的青云宗弟子,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快!太快了!而且……
那是什么武器?竟然如此輕易地破開了煉氣中期修士的護體靈光?!
王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看都沒看在地上抽搐的黑疤,目光平靜地掃過剩下的匪眾:
“還有誰覺得,這坊市好欺負?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淡,但配合著首領(lǐng)瞬間被廢的震撼場面,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匪眾們看著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首領(lǐng),又看了看墻頭上那個神色漠然的青年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不知是誰發(fā)了一聲喊,這群烏合之眾頓時魂飛魄散,再也顧不得其他,
調(diào)轉(zhuǎn)馬頭,爭先恐后地向來路逃去,連受傷的同伴和首領(lǐng)都棄之不顧,只留下滾滾煙塵和一片狼藉。
墻頭上,寂靜持續(xù)了數(shù)息,隨即爆發(fā)出歡呼。
弟子們看向王成的目光,充滿了敬畏與感激。
周琛深深吸了一口氣,走到王成身邊,看著遠處逃竄的匪影,以及地上那個仍在血泊中掙扎的黑疤,復(fù)雜地道:
“王師弟……好手段?!?
他心中震撼不已,那一斧的速度、威力,以及王成出手時那份果決與淡漠,都遠超他的預(yù)料。
這位王師弟,比他想象中還要深不可測。
王成微微點頭,算是回應(yīng)。
他心中卻在評估著風(fēng)炎斧的實戰(zhàn)效果:
“速度尚可,破甲能力達標(biāo),初次見血,效果不錯?!?
至于黑風(fēng)寨可能的報復(fù)?他并未放在心上。
若敢再來,無非是多費幾柄飛斧罷了。
他轉(zhuǎn)身,在眾多崇敬的目光中,平靜地走下墻頭。
坊市的危機暫時解除,而他“人形兇獸”的名號,恐怕將從今日起,真正開始流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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