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或許是這氣血熔爐雛形的誕生,引動了生命層次的細微蛻變,一直沉寂于他靈魂深處的長生域,猛然震動!
這一次的震動,遠非以往任何一次可比!
仿佛沉睡的巨獸,睜開了惺忪的睡眼!
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充滿無限生機卻又帶著一絲混沌未明意志的波動,以王成為中心,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!
這股波動并非能量,更像是一種存在的宣告,一種領(lǐng)域的初醒!
祭壇上,那即將完全恢復、正準備發(fā)動致命一擊的陣靈虛影,動作猛地一僵!
它那由純粹陣法意志構(gòu)成的核心,在這股突如其來的、層次極高的域之波動面前,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!
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、低層次存在面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敬畏與……恐懼!
它那冰冷的目光中,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,死死盯著王成,仿佛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!
“域界之息?不可能!”
陣靈那毫無感情的聲音,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、劇烈的波動,甚至有一絲驚惶?
它凝聚的攻擊戛然而止,龐大的暗藍能量在空中紊亂地波動著,竟不敢再落下!
而王成,在這域醒波動的沖刷下,識海的劇痛飛速平息,枯竭的神識如同得到了最本源的滋養(yǎng),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!
甚至那原本布滿裂痕的神魂,都在這種滋養(yǎng)下開始愈合、變得更加堅韌!
他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眸中不再是之前的銳利或冰冷,而是化作了一片深邃的平靜,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星空與生機。
他的氣息依舊不算強大,卻多了一種難以喻的厚重與威嚴。
他站起身,目光平靜地看向祭壇上那如臨大敵、甚至隱隱在后退的陣靈虛影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。
隨著他的動作,周身那初醒的、微弱的域之氣息,如同受到君王召喚的臣民,自然而然地向他掌心匯聚。
并非攻擊,只是一種淡淡的威壓,一種我即此地的宣告。
陣靈虛影劇烈地閃爍起來,構(gòu)成它身體的暗藍光點變得極其不穩(wěn)定。
它似乎想反抗,想驅(qū)逐這入侵它守護領(lǐng)域的異類之域,但那源自生命層次的本能恐懼,卻讓它寸步難行,連凝聚力量都變得異常困難。
“滾。”
王成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,仿佛出法隨。
一個字吐出,匯聚于他掌心的那絲微不可察的域之威壓,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蕩起一圈無形的漣漪,擴散開來,輕輕拂過陣靈虛影。
“嗡!”
陣靈虛影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、仿佛源自靈魂本源的哀鳴,整個形體再也無法維持,轟然潰散!
化作漫天飄散的暗藍色光點,如同受到驚嚇的螢火蟲,迅速沒入四周的青銅巨柱與穹頂星云之中,消失不見。
九根青銅巨柱頂端的火焰光球光芒急速黯淡,最終徹底熄滅。
穹頂旋轉(zhuǎn)的星云也緩緩停止,大廳內(nèi)恢復了最初的死寂,只是那浩瀚的威壓,已然煙消云散。
危機,解除了。
陳澤、蕭霜、林婉兒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,仿佛在做夢。
他們無法理解剛才發(fā)生了什么,只看到王成站起身,說了一個字,那恐怖無比的陣靈,就崩潰了?
王成收回手掌,感受著體內(nèi)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氣血熔爐雛形,以及靈魂深處那片仿佛剛剛蘇醒、依舊朦朧的長生域。
他知道,這次絕境下的頓悟與突破,意義非凡。
這不僅僅是實力的提升,更是道路的明確與生命層次的初步躍遷。
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祭壇的中心。
陣靈消散后,祭壇上露出了它一直守護的東西,并非想象中的傳承玉簡或神器,而是一個僅有巴掌大小、通體漆黑、表面光滑如鏡、邊緣刻滿細密幽冥符文的石盒。
石盒靜靜懸浮在那里,散發(fā)著與整個遺跡同源的、古老而神秘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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