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義,奧丁之槍,圣人,所有在場的超凡者,此刻都在凝望著那巨大而破碎的白鴿。
正義喃喃地問道:“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回答他的是一直沒有出手的占星師奧里恩。
“為什么他還活著,他應該會死才對!”正義說。
“不知道?!?
占星師之所以不出手,是因為他是戰(zhàn)場上的情勢分析員。
就是他指揮陳玄恩以血祭劍,并且認定,那將是決定勝負的一手。
但是現(xiàn)在他作為情勢分析員,除了“不知道”以外,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在這場圍剿開始之前,他們整合了所有關于戰(zhàn)爭的戰(zhàn)斗情報。
他們知道戰(zhàn)爭的一切招式,知道戰(zhàn)爭有三個形態(tài),知道每個形態(tài)應當如何應對。
他們一直將擊殺戰(zhàn)爭的第三形態(tài)作為終點和勝利的標志。
他推算了幾百次如何獲得勝利的方法,并且選擇了那個犧牲最大,但幾率最高的方法,甚至在他的預測中,連他自已都不會活下來。
但是現(xiàn)在情勢突然失控了,一個全新形態(tài)的戰(zhàn)爭,出現(xiàn)在了他們眼前。
相關線索為0,已知情報為0,甚至占星師在自已的預測中,找不到關于這個東西的任何蹤跡。
哪怕是在那些他們失敗的預測中也沒有。
一個不該存在的詭譎事物,就這么平白地在他們眼前誕生了。
“裝神弄鬼,一定只是在裝神弄鬼!”
阿克雷翁上前一步,奧丁之槍猛然擲出。
哧??!
不受任何阻礙的,那血色的白鴿被洞穿心臟,從天空墜入海洋,然后死去了。
這讓眾人又一次愣住了。
“這就……死了?就這么結束了?”正義難以置信。
阿克雷翁也是如此,因為他能從這白鴿身上感覺到某種詭異的力量。
但是現(xiàn)在它確實死了。
“也許……也許他本來就已經(jīng)是強弩之末了?!卑⒖死孜滔氲搅诉@個可能性,或者說是借口。
只有占星師沉默不語,因為他絲毫沒有看到獲勝的跡象,反而失敗像是一柄血腥利刃,橫亙在了他們脖子上。
緊接著,阿克雷翁開始全身發(fā)癢,他看向自已的身l,一根又一根白色的羽毛,正在從他的身上生長出來!
他看見海面上那白鴿的尸l,那尸l正在變形,變成他的樣子。
噗!
他聽到了振翅起飛的聲音,而這也是他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。
阿克雷翁代替白鴿死掉了,而白鴿代替阿克雷翁活了下來。
它仍然以一種悲涼而緩慢的動作在天空中盤旋。
就在這時,天空中響起了一陣巨大的轟鳴,是徐攻玉。
雖然蕭臨一開始的攻擊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創(chuàng)傷,但這些創(chuàng)傷仍然不足以殺死他。
那磅礴烈日再度被他攫取,以毀天滅地之勢轟然砸落下來,那烈日尚未靠近,就已經(jīng)開始燃燒了。
那脆弱而傷痕累累的白鴿在烈日之下發(fā)出哀傷的鳴叫,頃刻間化作了飛灰。
然后,太陽落在海面,大海開始燃燒,那詭譎的巨鳥似乎是煙消云散了。
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放松警惕,因為占星師還是沒有宣布他們的勝利。
幾秒之后,天空中徐攻玉化作的巨大陣圖,開始滋生出血肉,血肉又開始滋長出羽毛。
它就這樣以一種詭異的狀態(tài)倒掛在那大陣之上,像是一顆果實一樣逐漸成熟,然后啪嗒一聲墜落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