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好比,你給一輛燒柴油的拖拉機,天天喂航空煤油?!?
    “結(jié)果就是,下面那東西的力量越來越強,也越來越暴躁。而你們的封印,卻在一天天老化。”
    蘇云身體前傾,盯著守墓老人的眼睛。
    “再這么下去,不出三年,等那頭‘畜生’徹底適應了‘新食譜’,把封印當磨牙棒啃爛了,到時候別說京城,整個北境,都得變成它的自助餐廳?!?
    “我說的,對嗎?大爺。”
    涼亭里,一片死寂。
    只有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。
    半晌,守墓老人端起酒碗,將碗中酒一飲而盡。
    一股辛辣的暖流,從喉嚨一直燒到胃里。
    他活了太久,已經(jīng)記不清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滋味了。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他放下酒碗,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奈。
    “這是趙家的因果,也是我這一脈守陵人的宿命。守不住,便與它同歸于盡?!?
    “同歸于盡?”蘇云笑了。
    “大爺,您這思想太落后了。”
    “都什么年代了,還搞這種悲壯的劇情。咱們要講科學,要講可持續(xù)發(fā)展?!?
    蘇云又給他倒上一碗酒。
    “您這套系統(tǒng),在我看來,屬于是縫縫補補又三年的10版本。出了問題,只能靠人命去填。成本高,風險大,還不環(huán)保?!?
    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    “我這兒,有個30版本的解決方案?!?
    “我進去,幫您把那個bug徹底修復了,順便做個系統(tǒng)升級,加裝幾個防火墻和病毒查殺軟件。以后別說喂活人,就是喂只蒼蠅進去,它都得拉肚子?!?
    蘇云臉上露出一個商人般和善的微笑。
    “我把它從一頭脫韁的野獸,改造成一只電子寵物。以后您想讓它叫,它就叫,想讓它翻跟頭,它就得翻跟頭。”
    “我管這,叫‘徹底的安保升級服務’?!?
    蘇云端起酒碗,朝他舉了舉。
    “您出場地,我出技術(shù)。事成之后,我只要里面的一點‘土特產(chǎn)’當報酬。您老呢,也可以早點退休,拿著養(yǎng)老金,到處旅旅游,喝喝茶,豈不美哉?”
    守墓老人定定地看著他,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來。
    他這輩子,見過皇帝,見過權(quán)臣,見過反賊,見過神仙般的人物。
    可他從未見過像蘇云這樣的人。
    這個人,能面不改色地把一場滔天大禍,說成是一次商業(yè)合作。
    還能把深入九幽地府,比作是上門維修電腦。
    這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,卻又不得不承認極具說服力的邏輯。
    “我憑什么信你?”老人沙啞地問。
    蘇云從懷里,又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鐵疙瘩。
    正是那個“開罐器”。
    他把鐵疙瘩放在桌上,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    “就憑這個?!?
    蘇云指著開罐器。
    “10版本,就能把您養(yǎng)的那只鐵皮罐頭干廢了。我?guī)炖?,還有20的ps版,和30的pro
    ax版?!?
    “您說,是選擇跟我合作,一勞永逸。還是等著我把升級版的全搬過來,把您這皇陵連同下面那條龍,一起炸上天?”
    守墓老人看著那個黑鐵疙瘩,又看了看蘇云臉上那“和善”的笑容,沉默了。
    許久之后,他長嘆一聲,仿佛瞬間又老了幾十歲。
    “跟我來?!?
    他站起身,佝僂著背,向禁地深處走去。
    “我只能帶你去一個地方,看一眼?!?
    老人的聲音,在風中飄散開來。
    “看完,立刻就走。”
    “記住,別手賤?!?
    蘇云跟在他身后,比了個ok的手勢,雖然老人看不見。
    他小聲對旁邊的李沐雪說。
    “你看,天底下就沒有錢和鐵疙瘩搞不定的生意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有,那就是鐵疙瘩還不夠大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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