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!查到了!”
    一進書房,徐耀祖就將卷宗攤開。
    “給李姑娘開方子的,是御醫(yī)院的院判,張御醫(yī)。方子本身,沒有任何問題?!毙煲?祖指著其中一份醫(yī)案,“但是,在熬藥的環(huán)節(jié),出了問題?!?
    “說下去?!?
    “負責(zé)給李姑娘熬藥的,是長樂宮的一個小宮女。我們的人去查的時候,發(fā)現(xiàn)這個小宮女,三天前,就已經(jīng)‘失足’落入太液池,淹死了。”
    蘇云的眼神,瞬間冷了下來。
    線索,斷了。
    “不過,”徐耀-祖又從懷里,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“我們在這個小宮女的床鋪夾層里,發(fā)現(xiàn)了這個?!?
    蘇云接過紙,那是一張當(dāng)票。
    當(dāng)?shù)氖且恢Ы鸩綋u,當(dāng)了五十兩銀子。
    “一個普通的小宮女,哪來這么名貴的金步搖?”徐耀-祖說道,“我派人去當(dāng)鋪查了,當(dāng)東西的人,不是這個小宮女,而是另一個人?!?
    “誰?”
    “司禮監(jiān)秉筆太監(jiān),王公公身邊的一個小火者。”
    王公公。
    又是他。
    這個看似處處示好,實則陰險毒辣的老太監(jiān)。
    “看來,這朵長在爛泥里的‘明蓮’,和那朵藏在暗處的‘暗蓮’,也并非全無關(guān)系?!碧K云冷笑一聲。
    太后,宸妃。
    皇后,林家。
    王公公,神秘刺客。
    所有的人和事,像一團亂麻,纏繞在一起。
    “先生,我們現(xiàn)在是查王公公,還是繼續(xù)查林家?”徐耀-祖問道。
    “都不是?!碧K云搖了搖頭。
    他走到書案前,重新鋪開那張皇城宮殿的地下布局圖,和那張從工匠陳工手里得來的,標著暗道的羊皮圖。
    他的手指,在兩張圖上,來回移動。
    “無論是明蓮,還是暗蓮,他們能在這宮里來去自如,靠的,都是這張網(wǎng)?!碧K云指著那張羊皮圖上,密如蛛網(wǎng)的暗道。
    “我要做的,不是去扯斷某根線?!?
    “而是要把這張網(wǎng),徹底撕碎。”
    蘇云的目光,最終停在了圖上一個點。
    那個連接著冷宮后墻狗洞的,其中一個出口。
    那個出口,通往宮外一處極其隱蔽的地方。
    京城,靜心茶舍。
    他與李沐雪,曾經(jīng)在那里,接過頭。
    蘇云的腦海里,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。
    “耀祖。”
    “先生!”
    “去,幫我約個人?!?
    “約誰?”
    “靜心茶舍的掌柜。”蘇云看著徐耀祖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告訴他,我想跟他,談一筆關(guān)于‘茶葉’的生意?!?
    “茶葉?”徐耀祖一愣。
    “對?!碧K云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告訴他,我手里,有一批上好的‘陳年普洱’。問他,有沒有興趣?!?
    徐耀祖雖然不解,但還是立刻去辦了。
    他知道,先生口中的“茶葉”,絕不是普通的茶葉。
    那批“陳年普洱”,恐怕,是足以讓京城,天翻地覆的,催命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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