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公子依舊聲音沉穩(wěn)道。
    “我當然明白,何況我現在根本已經沒有后路了。”童威咬了咬牙道。
    “徐虎帶來了多少人?”
    “我剛才問了,才三四個人?!?
    “三四個人?”盧工略作思索道,“如果薛云真的懷疑了什么,恐怕上門的便不止這點人了?!?
    “我也是這么想的,否則的話我現在哪里還有心情和你說這些?!蓖?。
    “為了避免引人生疑,還是去見見他吧,只要咬死什么都不知道,相信薛云也拿你沒辦法。”
    盧公子想了想道,“至于其他的,一切等你回來再從長計議?!?
    “好!那我現在便趕緊過去了,免得對方等急了看出什么不對勁來?!?
    童威點了點頭,主要是他現在也沒其他辦法了。
    眼下東山府都已經完全封城,就算他想逃也逃不掉。
    而他手上明里暗里能指揮掌控的兵馬也才不到三百人,就這點兵馬在薛云面前根本都掀不起什么風浪,指不定率領親衛(wèi)騎兵一個沖鋒便能擊潰覆滅。
    對于薛云的勇武他從來都沒有過懷疑。
    當初他也是在城墻上親眼目睹對方是如何擊敗戎人大軍。
    “保重?!?
    盧公子鄭重說了句,旋即屋內便再沒了動靜。
    而童威則心事重重地朝著大門趕去。
    “抱歉徐統(tǒng)領,早膳吃得急鬧了點肚子所以來晚了?!?
    出了大門。
    一眼便能看到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徐虎,而他身后是一道前來的幾個隨從。
    “趕緊走吧,我等等沒事,可千萬不能讓都尉久等了?!?
    徐虎面無表情地看著迎面走來的童威點頭招呼道。
    “是,我現在便上馬和你們趕過去?!?
    童威接過下人牽來的馬翻身而上,隨后便跟著徐虎他們急忙朝著薛云府上疾馳而去。
    由于戒嚴的關系,街道都相當冷清空曠,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影,自然無需擔心騎馬太快撞到行人。
    約莫一刻鐘的時間。
    童威徐虎他們便來到了薛云的府上。
    “童大人,我還有都尉交代的其他事情要處理,就不和你一道進去了。”
    徐虎看著下了馬準備進入府邸的童威道。
    “好,那我先進去了?!?
    童威不疑有他,他知道這段時間薛云一直在讓徐虎追查刺客的事情,估計又是去忙碌此事了。
    “童大人里面請。”
    門口早有等候多時的守衛(wèi)引領童威。
    “麻煩你了?!?
    童威點點頭,深吸口氣后便跟著守衛(wèi)兜兜轉轉,直至來到了一處院子。
    “報!童大人來了?!?
    “讓他過來吧?!?
    經過守衛(wèi)的通報,童威才終于得以進入院子見到了薛云。
    除此之外。
    他竟然意外看到了自己的老上司郭守孝!
    而兩人則在面對面的喝茶,似乎完全消除了以往的芥蒂與矛盾。
    “不知薛主管招屬下過來有何要事?”
    童威強行保持著冷靜,來到兩人面前恭敬行禮道。
    “童威,如果你現在老實交代的話,或許我可以考慮繞過你一家老小的性命。”
    誰知薛云一開口,頓時讓童威的心臟差點驟停。
    不好!
    暴露了!
    不對,可能有詐!
    “什么?”童威當即面露茫然地看著薛云道,“薛主管,不知您讓我老實交代什么?還請恕屬下不知何意?!?
    “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要裝傻充愣么?”
    薛云看也沒看童威一眼,語氣漠然道,“說說吧,戎人是如何策反你的?又是如何打算與你里應外合攻下東山府?!?
    “冤枉啊薛主管!屬下真的沒有背叛東山府,更沒有所謂的遭到戎人策反……”
    童威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大聲喊冤道。
    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,童威,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,想想自己的一家老小,若是你還不肯老實交代負隅頑抗的話,那么休怪我刀下無情了?!?
    薛云依舊冷漠,語氣沒有半點情感。
    “沒有的事就是沒有的事,屬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薛主管,薛大人,屬下真的是冤枉啊……”
    童威嘭嘭嘭地磕起了頭,一副痛哭流涕地委屈模樣道。
    “來人。”
    誰知薛云卻毫不理會,當即喊來了守衛(wèi)。
    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    守衛(wèi)拿著兵刃殺氣騰騰地走了過來。
    “童威通敵賣國,意圖勾結戎人謀反作亂,將他和他的一家老小全部抓起來,明日斬首示眾!”
    薛云擺了擺手。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守衛(wèi)一聽,立刻動作粗暴地將童威按在了地上捆綁,隨后不顧他的掙扎便準備帶走。
    “慢!”
    就在守衛(wèi)即將帶走他的時候,誰知童威卻收起了臉上的委屈哀求之色,眼神都變得異常陰冷地看著薛云。
    “我想知道,你到底是怎么發(fā)現的!”
    “先別動手?!?
    薛云抬手示意守衛(wèi)退開,旋即第一次正眼看向童威,而他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    “是你自己說的啊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你在詐我!”
    童威一聽腦袋都轟然作響,緊接著雙眼都變得通紅起來,不顧一切地便要沖向薛云。
    嘭!
    結果薛云起身便一腳踹在他的胸口,當場將他踹飛出了五六米遠之外。
    噗——
    突如其來的重創(chuàng)讓童威都臉色猙獰痛苦地吐出了一大灘鮮血。
    “把他帶過來?!?
    看到他蜷縮在地上無法動彈,薛云直接朝愣住的守衛(wèi)吩咐道。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很快。
    守衛(wèi)像是拖著死狗一樣把童威拖到了薛云的面前。
    “冷靜過來了嗎?”
    薛云拿起桌上冷掉的茶水緩緩倒在了童威的臉上。
    “居然還敢對我動手,真是失智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為什么,為什么你會懷疑是我?!”
    童威大口喘著粗氣,直至平穩(wěn)了呼吸,他才艱難抬起頭看向薛云。
    結果薛云不答,只是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語的郭守孝。
    “是你?!原來是你這條老狗!”
    順著薛云的目光望向郭守孝后,童威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。
    畢竟當初他可是背叛了郭守孝,從而使得他都淪為了階下囚。
    要說最恨自己的人肯定是非郭守孝莫屬。
    所以一定是他在薛云面前說了自己的不是,從而才引發(fā)了薛云對他的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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