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王再次忍不住開口譏誚道。
    “若是福王殿下不信的話,不妨試試我的兵鋒利否?”
    薛云目光深邃平靜地看向不遠處的福王。
    到了現(xiàn)在他都已經(jīng)有了不耐煩的跡象。
    馬陵這邊還好說,主要是這兩位王爺實在有點油鹽不進。
    他都已經(jīng)開始在考慮,是否需要先聯(lián)手馬陵把解決掉他們。
    “你在威脅本王嗎?”
    福王毫無畏懼與薛云對視道。
    “沒錯,我就是在威脅你們,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,接下來大家便兵戎相見吧?!?
    薛云聲音一冷,語氣里充滿著濃濃的殺氣。
    “好,我們答應了,希望鎮(zhèn)北將軍不要食?!?
    未曾想涼王卻搶在福王之前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    “那么你呢?馬校尉?!?
    薛云當即扭頭看向了另一邊的馬陵。
    “如果兩位王爺都答應的話,在下也沒有意見。”
    感受著氣氛上的劍拔弩張,事不關己下,馬陵都覺得過癮,恨不得彼此真打起來,好讓東海城可以漁翁得利。
    可惜。
    福王涼王卻選擇了忍氣吞聲。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,若是沒有其他事情,我們便就此散去吧?!?
    薛云已經(jīng)意識到這場會晤的失敗,再談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    不如干脆直接撤了,后續(xù)再做計劃打算。
    “我們走!”
    福王怒瞪了薛云一眼,調(diào)轉(zhuǎn)馬頭便率先離開。
    剛才要不是涼王攔著,他都準備下令山林里的伏兵傾巢而出圍剿薛云了。
    “那我們也告退了?!?
    馬陵見狀毫不猶豫地便選擇了離開。
    “走!”
    薛云同樣不例外,二話不說便率領麾下親衛(wèi)騎兵轉(zhuǎn)身返回營地。
    好在回去的路上他們并沒有遭到攔截伏擊,多少腦子還是保持著清醒。
    “大人,這次談判似乎非常不順啊?!?
    悄然回到營地,正在佯攻京城的蕭刻他們知曉薛云回來后,第一時間便下令了撤退。
    看到薛云面無表情地坐在大帳里一副皺眉沉思的模樣,余貴都不由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。
    “不是不順,而是失敗了?!?
    薛云搖了搖頭,臉上并沒有表現(xiàn)出半點遺憾與失望,反倒是異常平靜道,“說到底,彼此誰都不信任誰,如果這樣下去的話,我們恐怕遲早都要讓叛軍給各個擊破了?!?
    “局勢惡劣到這種程度了嗎?”
    余貴有些不太敢相信。
    “是我太樂觀了,樂觀的以為他們都是大局為重的人?!?
    薛云明顯能感覺到福王涼王對他們的戒備與敵意。
    福王涼王也沒有他們表現(xiàn)得如此簡單,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故意為之。
    “屬下還是不太明白?!?
    余貴嘆了口氣道。
    “不明白就不明白吧,其實我也不太明白?!?
    薛云倒是毫不在意的模樣。
    隨著叛軍龜縮京城淪為甕中之鱉后,即便后續(xù)叛軍能各個擊破他們都已經(jīng)影響不了大局。
    與此同時。
    回到營地的馬陵都顯得相當放松。
    “馬校尉,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?!备咩懹行┎唤獾乜粗那橛鋹偟鸟R陵。
    “因為上面交給我們的任務已經(jīng)完成了?!?
    馬陵面露笑容地回答道。
    “???”高銘聞一怔。
    “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,姓薛的想要我們聯(lián)合起來對付京城的叛軍,可惜福王涼王卻沒有給他這個面子。”
    馬陵不疾不徐地解釋說明道,“這意味著他的計劃失敗了,接下來我們都會各自為戰(zhàn),各憑本事,但單憑我們個人的力量,結(jié)果誰都無法拿下京城,反而還會有讓叛軍擊破的風險……”
    他的立場很明確。
    東海城拿不下京城,那么誰都別想拿下。
    哪怕便宜叛軍都不能便宜他們。
    鎖龍關在手,京城都已經(jīng)探手可得。
    隨著時間的流逝,叛軍的完蛋都是遲早的事情。
    反倒是福王涼王以及最重要的薛云才是東海城未來的對手。
    “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么?”
    仍舊摸不著頭腦的高銘郁悶道。
    “靜觀其變,守好營寨,耐心等候上面的命令即可?!?
    馬陵不慌不忙道。
    “唉,屬下還是搞不懂福王涼王為何如此敵視姓薛的……”
    高銘忍不住問了句。
    “答案很簡單,因為福王涼王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,我們?nèi)絼萘铮蛯俑M鯖鐾醯膶嵙ψ钊?,與我們聯(lián)合無異于與虎謀皮,一旦到時候聯(lián)手拿下京城,福王涼王必然會成為第一個出局的?!?
    身在局外的馬陵卻看出了不少端倪。
    無論出于自保還是為了渾水摸魚,福王涼王都不可能與他們聯(lián)手。
    估計他們是最巴不得叛軍與東海城和薛云打起來的。
    “難道我們就這樣一直干耗下去嗎?”
    高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    “或許吧,眼下冬天快來了,我們不好過,京城里的叛軍更不好過,他們能否熬過這個冬天都是個問題?!?
    馬陵目光怔怔地看著火盆里跳動的火苗。
    京城內(nèi)的糧草數(shù)量有多少他心里是有數(shù)的。
    畢竟各家在京城都安插有探子細作,叛軍想瞞也瞞不住。
    這些糧草確實可以吃到來年開春。
    問題是過冬怎么辦?
    要知道每逢寒冬到來,京城方面都會消耗大量的柴火石炭。
    偏偏眼下京城卻陷入了包圍,完全無法出城采集柴火石炭。
    沒有柴火石炭取暖過冬,到時候不僅京城的百姓受不了,守城的大軍也受不了。
    馬陵篤定。
    如果到時候叛軍不做些什么的話肯定會陷入內(nèi)亂。
    為了避免內(nèi)亂就要對外轉(zhuǎn)移矛盾。
    因此叛軍要么選擇冒險主動出擊打破將軍,要么選擇任意一方勢力投降。
    尤其是后者,無論叛軍選擇哪方投降,哪方都會成為他們重點打擊的對象。
    投降福王涼王顯然是最不可能的,無非是他們的實力太弱了。
    反倒是投降東海城與薛云的話都能引發(fā)一場激烈的大戰(zhàn)。
    而福王涼王肯定是最樂于見到這個場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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