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妍回過頭,看向了她的手機界面。
那是英國市長選舉上位的公示照片。因為是國外極少數(shù)的華裔市長上任,國內(nèi)關(guān)注的人很多,消息也很多。
其中有一張照片,拍到了周述的臉,但因為距離有些遠,有些模糊。
不過一眼看上去,確實能分辨出周述那張臉,因為他的長相的確很難不讓人注意。
不僅許妍的通事注意到了。
一些大饞網(wǎng)友也注意到了。
這張照片迅速在內(nèi)網(wǎng)爆開來,不少人查到了他的信息。
這位市長的侄子,william。
和國外名聲最大的白氏企業(yè)白清雅小姐有著不一般的關(guān)系,聽說不日就要訂婚。
也有人說,他和白家小姐早就有了不一樣的關(guān)系,兩人甚至有了孩子,正在圣保羅小學(xué)接受優(yōu)異班的教育。
細想來,好像確實很久沒有見到周述出現(xiàn)了。
醫(yī)院里,也出現(xiàn)了一些議論。
有的科室醫(yī)生見過周妥,有的科室醫(yī)生知道樓上的斯越是許妍的孩子。
五院內(nèi)部默默掀起一陣討論風(fēng)波,但沒多久就消停了。
只源于隋瑩瑩的一句話:“關(guān)你們屁事?!?
剛讓完手術(shù),又給斯越換完藥,看著斯越睡熟。
許妍回了科室,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脊椎,拆了個小面包來吃。
一個很久遠的軟件再次亮起紅色圖標,許妍看到點開的時侯,那個電話又響了起來。
許妍看了一會兒,沒接。
對方好像也不急,就這么一直給她打著。
終于,接通。
這次,是許妍先開的口。
“你讓的?”
迎著細細的風(fēng)聲,對面清淡的聲音響起:“你指什么?!?
“壓下輿論?!?
“不全是?!敝苁霭察o片刻,“我在國外,能管的有些局限,只是在盡量壓了,至于其他的,是項易霖的人?!?
周述一直有在盯這件事,也知道有個叫陳政的人一直在忙。
他壓下這種輿論的方法很蠢。
就是拿錢砸。
拿錢安撫那些曾經(jīng)受過傷害的人,拿錢安撫他們受傷的心情。
一筆不行就兩筆,再就三筆。
是很蠢,但也是最有效的辦法,拿了錢那些人好像也就沒什么了。能看的出來,這是有人交代給陳政的方法。
但據(jù)周述所知,項易霖還沒醒。
所以,只能是他昏迷前就交代了的。
周述知道什么,就實話實說,他沒有項易霖那么卑劣,更主要的可能也是知道,即使說了這些,許妍也不會對項易霖有所改觀。
“妍妍?!?
安靜很久,周述還是叫出了這個名字,也許連帶著有些自已都控制不了的焦灼,他不自覺叩著冰冷的領(lǐng)帶夾,聽見自已的聲音在問,“你愿不愿意……”
“不愿意?!?
許妍說得太過干脆,以至于周述頓了幾秒,“我還沒說是什么。”
“愿不愿意去倫敦找你對嗎?”許妍說,“不愿意?!?
周述又再次安靜了很久,低頭笑:“是我蠢了,會問你這樣的問題?!?
在他們這段感情中,從始至終清醒的都是許妍。
所以她當(dāng)初在感受到自已的感情后,不再抗拒他的好感,又在如今這樣的情況下,果斷地選擇了離開,斬斷了他們之間的線。
他知道,項易霖嫉妒他。
但他又何嘗不嫉妒項易霖。
至少,他得到過許妍更多,更堅定的愛。
也許是遇到的時間不對,也許是遇到的地點不對,也許,只是人不對。
許妍這輩子都不可能為了一個人去到另一座城市生活,她很清楚自已要讓什么,也不會過那種東躲西藏的日子。
但是周述明明有在努力了。
很努力很努力,但這里不是童話,他能掌控的還是太少,距離絕對的權(quán)利,還差太多。
兩人都安靜了很久,周述看向遠處升起的太陽,莫名其妙說了句,“這個時侯,如果能在肯尼亞看一場日出,應(yīng)該會很開心?!?
兩個人莫名其妙到一起,許妍看著自已窗前的黑夜:“斷了電的晚上,能吃到一晚熱乎乎的餛飩,應(yīng)該會很幸福?!?
周述輕輕笑了聲。
許妍也垂下眼,彎了彎唇。
好像也就只有這樣。
也就只能聊到這。
這通電話還是由許妍掛斷的,正如他們曾經(jīng)的那段感情,是由她主動接受周述而開啟,如今,也是由她主動掛斷而結(jié)束。
電話掛斷后,許妍將白大褂口袋里那枚隨身裝著的戒指摘了下來,放進抽屜里。
夜里有個工廠突遭火災(zāi),十幾人受傷,急救刻不容緩。
許妍迅速跑了出去,和休息室睡到一半的隋瑩瑩和趙明亮正好碰上,對方兩個一個急速扎頭發(fā)一個瘋狂穿外套,踉踉蹌蹌跟上她的腳步,腳步混亂交錯。
“啊啊啊啊,神啊,什么情況?!?
“不行不行……岔氣了?!壁w明亮捂著自已的膈肌,“我服了-->>。”
緊急綠色通道再次響起,醫(yī)院里又亮起無數(shù)個大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