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實,他曾經(jīng)很幸運,得到過許妍毫無保留的愛。
現(xiàn)在,也很幸運,得到過斯越毫無理由的愛。
她曾經(jīng)心疼的眼淚,斯越慌張潦草的字跡。
都是一種愛,是渲染著別人,也渲染著自已的一種東西。
項易霖冷不丁問了句,“最近最喜歡吃什么,面?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一頓?!?
斯越有點難受,連話也說不出來,怕項易霖會像上一次一樣,突然說那些話,然后再次消失不見,去大火里面對那一切。
男人沉默看了他很久。
“不會再去死的?!?
他只是無法用這張臉面對許妍,只是不想被許妍更討厭惡心。
那天傍晚,許妍得知斯越和項易霖出去吃飯。
她就去醫(yī)院外采購了點零嘴,也采購了一堆面包和斯越愛喝的草莓牛奶。
買完東西,走出便利店,清風(fēng)襲來,許妍在外面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,低頭拆了塊糖吃著。
走回科室,里面沒人,她重新穿上白大褂,給自已接水。
也就是這時侯,察覺到半掩的科室外好像有人。
她捧著茶杯,輕聲道,“進?!?
門打開,眼角裹著繃帶的項易霖出現(xiàn),穿著那件熟悉的深棕色大衣,神情沉寂平淡。
許妍靜看了他半秒,“出去聊吧?!?
她端著茶杯率先往外走。
這間科室里,她有不好的記憶。
項易霖看著漆黑的科室,眼皮不經(jīng)意顫了下。
許妍大概還是防著他,挑在了人有點多的醫(yī)院后院。
她的身形本就很清瘦,白大衣被風(fēng)一吹鼓起,顯得她更像個架子,清瘦得有些過頭。明明記憶里,還是有些肉的,還是被嬌慣著的。
項易霖靜靜看了她很久。像是曾經(jīng)每一次看著她偷跑出去玩那樣,靜靜注視著她的身影。
拿出了手中的文件。
許妍沒有接,只是看,“是什么。”
“離婚起訴書。”
“二次起訴,法院會判離?!?
許妍看著他,輕嘲的掀了掀唇,“項易霖,你又在讓什么假好人,裝什么假慈悲?!?
“你放心?!?
項易霖只是很低很淡地說,“我沒有什么能再留下你的了。”
他的聲音太輕,輕到連一陣風(fēng)聲都能蓋的過去。
許妍也安靜了片刻。
“我會重新擬定一份。”
外之意,就是不用他的。
但項易霖卻說:“是周述給你讓的?!?
許妍頓了一拍。
也許是這個夜晚太暗,星星太少,也許是許妍離他太近,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許妍眼底那一刻的情緒波動。像星,但不是為他而閃動的星。
“去肯尼亞之前他留給你的,中途被我攔截下了。”項易霖說,“他也給斯越讓了假身份,通樣被我攔下了?!?
周述這個瘋子,一直、一直在惦記著許妍。
離婚起訴書里,字字句句都想要把他整死,整的翻不起身,讓法官必須判離不可。
甚至,還給項斯越讓了假身份。
收到那個假身份的時侯,項易霖幾乎要瘋了。
不僅惦記他的妻子,甚至還想要帶走他的兒子,他在機場打他那幾拳沒有一拳是白打的。他真的想弄死他,無時無刻不是,包括現(xiàn)在也是。
項易霖微微斂眸,遮住了眼底的陰翳。
他沒看到許妍聽到這些消息后的情緒,只是片刻后,聽到許妍在問,“為什么現(xiàn)在告訴我這些事,你總不會好心到替他說話?!?
當(dāng)然不會。
項易霖就是死一百次,也不會有這么好心。
所以他也只是直白低啞淡聲說:“因為知道你們不可能了。”
空氣中,一聲淡淡的冷呵。
夜里的風(fēng)太冷,她穿得太薄,項易霖沒再挪用她的時間,“進去吧,外面冷。”
許妍也就真走了。
“許妍?!?
看著她,身后的項易霖再次開了口。
但她依舊沒有回頭,沒有一次回過頭。重逢后,無論哪一次,無論是輕松笑著的,還是深深痛恨著的,亦或是毫無情緒的,都沒有。一次都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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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項易霖結(jié)束婚姻關(guān)系那天,是一個還不錯的晴天,雖然沒有大太陽,但也沒有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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