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妍給他買衣服也終于不用再伸手嘗試,而是親眼看著他上身,跟店員一起挑選哪件更適合她家小帥哥。
時間久了,許妍也有手感了,看一件衣服就能大概看出他適不適合現(xiàn)在的斯越。
所以換季的時侯,許妍拿出那件給他最早買的黑色毛衣,左看右看,皺皺眉,很疑惑。
“是斯越長得太快了嗎?”
“還是縮水了。”
斯越站在她身后的位置,默默低下頭,紅著臉抿抿唇不說話。
斯越也有問過父親的下落,沖邱叔叔、陳政叔叔,還有爺爺問,但是沒人知道父親的下落。
他沉默著安靜了很久,低頭自已默默地在紙上畫。
畫那個記憶里的惡龍,會噴火的惡龍。
畫完,然后把紙張藏起來,夾進筆記本的縫隙里。
項易霖的名下所有財產(chǎn)都?xì)w許妍所有。
包括別墅。
還有年邁的管家老爺子。
管家老爺子純粹是因為項易霖給了一筆豐厚的養(yǎng)老費,不肯走,也不愿意走,只想繼續(xù)照顧著小少爺。
斯越聽到許妍跟他低聲說了的話后,扯扯老爺子的袖子,“爺爺跟我們一起住吧,斯越需要爺爺。”
老爺子紅著眼眶,沉默點了點頭。
他們搬著行李,到那邊的別墅去住。
打開那一間更衣室,許妍看到了記屋的場景。
西裝、領(lǐng)帶、手表盤……
長裙、大衣、首飾柜……
這間承載了很多東西的更衣室就這樣出現(xiàn)在許妍面前,她靜靜看了一會兒,從這些繁華昂貴的東西前挪開視線,只是走到一個柜子前,拉開抽屜,翻找著。
這里的一切都不屬于她,但只有那個,那個是她買的。
可找了很久,也沒找到半分蹤跡,許妍去問了管家:“王伯,有見到過那個銀色的手表嗎?”
管家一時沒想起來,“小姐問的是哪款?您的還是先生的?”
許妍:“我買的?!彼a充道,“一款男士手表,銀色的,很久之前就壞了,您還記得嗎?!?
那是許妍大學(xué)實習(xí)時,攢錢買給項易霖的禮物。
家里的每個人都得到了,包括糯米。
項易霖的是那只手表。
管家陷入沉思,皺了皺眉,真得思考了有好一會兒,不知靠什么記憶點想起了那個手表:“您是說那個表盤摔壞的手表是嗎?很多年都沒見過,應(yīng)該被丟掉了。”
斯越剛好抱著自已的積木過來。
許妍也就沒再多說什么了。
兩人走出這棟別墅的時侯,斯越好像明白要和這里道別,沉默地,回頭久久看了幾眼。
想到了糯米,想到了積木,還想到了好多好多。
斯越牽著許妍的手,問:“以后還能來這里嗎?”
許妍看懂他的不舍,握了握他的手,輕聲說:“以后什么時侯想回來都可以?!?
這是項易霖送給斯越的。
也是屬于斯越的。
斯越終于慢慢牽起一個笑,靜了會兒,又覺得被母親牽著手實在是很美好,笑得弧度又大了些,眼睛圓圓。
管家老爺子抹掉眼淚,最后一次關(guān)上這里的大門。
門口的那顆腐朽了很久的石榴樹依舊靜靜佇立在那里,遭受過大火的摧殘,歲月的痕跡,狂風(fēng)暴雨,不催不折,只是依舊靜靜地佇立著。
畫的畫越來越多,斯越的那個書本縫隙快要夾不住了。
某一天,斯越看到許妍將它用一個書本夾夾在一起,成了一本獨屬斯越的小小“連環(huán)畫”。
為了讓這本連環(huán)畫的色彩變得更豐富,更鮮艷,許妍為之努力。
那半年的空氣很好,天氣也很好,也沒有特別糟心的事,無論手術(shù)有多累,工作一結(jié)束,許妍立馬拉著斯越去l驗他沒有l(wèi)驗過的新奇東西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