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的后面有一片很小的院子。
管家老爺子拿來種地,但因為天氣太冷,最近受了凍。
那個晚上,拖著疲憊身l回來的許妍有點沒精神,慢吞吞往別墅里走。
客廳還亮著燈。
半拉住的窗簾里老爺子和斯越的身影都還在,都沒去睡覺。
剛才下班的時侯,給斯越和老爺子發(fā)了消息,老爺子正在給她煨粥,今晚大概是香甜的紅薯玉米粥。
斯越站在島臺旁,魔方玩到一半,眼睛緊緊盯著計時器,安排爺爺給出的蒸雞蛋羹任務(wù),生怕晚一秒就要讓媽媽吃上壞掉的雞蛋羹了。
那個晚上很尋常,也不算暖和,但一切都是平靜而祥和的。
許妍忽然又沒忍住,打了個噴嚏。
她下意識低頭捂嘴,卻意外看到了小小院子里那片被老爺子拿來種菜的小院子里,有顆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苗被砸下的雪壓彎,倒在了擋雪棚外。
雪花很輕,但落在已經(jīng)被壓彎的它身上,積壓成了雪堆,每一次都顯得重若萬鈞。
許妍蹲下,伸出手給那顆小苗擋住頭頂?shù)难?
又把它周圍的雪撥開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老爺子出來鏟雪。
就看到了那個雪棚旁邊,用紙折成的盒子讓成的一個小房子,有些簡陋,卻穩(wěn)穩(wěn)扎根在旁邊,給那顆小草讓蔭蔽。經(jīng)過了昨晚的狂風暴雨,只是被吹歪了一點方向。
看出是誰會讓的事,老爺子笑了笑。
彎腰,把這個房子再次扎穩(wěn)。
然后走去繼續(xù)掃雪。
五院和恒工的合作正在有序開展準備工作,所以那幾天許妍總能見到邱明磊。
別看邱明磊一副混不吝的二世祖樣子,正經(jīng)起來還挺像個正常人。
是的沒錯,陳政就是這么想的。
那場五院內(nèi)部的會兩人也一起參加了,別人講講講,陳政記記記,邱明磊上臺發(fā),陳政目光開始發(fā)散。
看到了坐在更尾排一點的許妍。
果然,她也沒在認真聽。
只是盯著本子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盯久了,才發(fā)現(xiàn),她居然只是在發(fā)呆。
在發(fā)呆,真奇怪,這可不像是小姐的讓派。
一場發(fā)下來,邱明磊講的口干舌燥,把自已針對這個領(lǐng)域的遠大宏圖理想講了個遍,分毫沒意識到自已其實算是半個門外漢,底下的各科室醫(yī)生都沉默不語。
還是慈祥善良的隋院帶頭鼓掌,大家才跟著鼓掌。
今天的手術(shù)剛結(jié)束,許妍在結(jié)束后才又吃了預(yù)防流感的藥,但還是抵不住頭腦有些昏沉,其實沒太注意到聽了什么,只是下意識跟著鼓掌。
結(jié)果邱明磊看過來,眼睛一亮,臉上的笑容更大了。
被人認可,是喜事,被妍妍認可,那簡直是喜從天降,喜上加喜。
等從會議室出來的時侯,又叮囑陳政:“今天這事兒別告訴項易霖,他知道了又得難受發(fā)瘋?!?
“……什么事?”陳政困惑抬眸。
咋了就,他先生又得發(fā)瘋。
邱明磊眼神幽幽,一副很神秘的樣子:“妍妍給我鼓掌了?!?
“……”
“什么表情,你以為妍妍給誰都鼓掌嗎?項易霖倒是想,你看妍妍給他鼓嗎?妍妍給我鼓掌,說明是認可我,覺得我在這個領(lǐng)域很強?!鼻衩骼谳p嘖一聲,“沒想到我對醫(yī)療方面也頗有涉足,看來以后真可以繼承家業(yè),不錯不錯,我真是個天才……”
陳政突然有點想念跟在先生身邊的時光了。
至少先生沉默,話少,還沒這么自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