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,商衍又接了個緊急電話,說是公司有急事需要馬上處理,拜托他幫忙照看一下軒軒。
    現(xiàn)在想來,那哪里是什么巧合!
    那分明是商衍在故意制造他們父子獨處的機會!
    可是那時候,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孩子是陸恩儀生的。
    他只覺得商衍給他扔下了一個大麻煩。
    他記得自己滿心的不耐煩,冷著一張臉,對孩子的態(tài)度有些惡劣。
    難怪后來再次見到陸景軒時,他都對自己愛搭不理的。
    是因為他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并且已經評估過了他作為父親的失格。
    想到這里,商執(zhí)聿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拳頭。
    他緊張地看向商衍。
    “所以軒軒他一直都知道,他爸爸是我?”
    商衍點了點頭,算是給了他最后的宣判。
    “所以,你也不用跑到我這里來質問,更沒有資格去質問陸恩儀,我們?yōu)槭裁匆@么做?!?
    “你今天來,無非是想弄清楚真相,然后拿著這份所謂的真相,去指責恩儀的欺騙對不對?”
    商執(zhí)聿張了張嘴。
    在他沖來的一路上,他確實是這么想的。
    商衍冷笑一聲:“商執(zhí)聿,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受害者邏輯。在這段關系里,你才是最大的加害者。”
    “現(xiàn)在的情況是,如何讓他們母子倆重新接受你,承認你,遠比你弄清楚所謂的隱瞞緣由要重要得多。”
    “別忘了,”商衍最后提醒道,“直到今天,即便是在你從火場里舍命救了他之后,軒軒也依然沒有主動開口叫你一聲爸爸?!?
    商執(zhí)聿頹然地跌坐在沙發(fā)上,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
    商衍說得對。
    他現(xiàn)在對于陸恩儀母子來說是一個不合格的前夫,一個缺席了五年的父親。
    他如今在他們心中的評分,估計也就是從負分,爬到了一個勉強及格的幾分而已。
    而這來之不易的幾分,還是他用半條命,從那場大火里換來的。
    如果這次他再像之前那樣去無端的質問陸恩儀為什么要欺騙他。
    可能會瞬間又變成負分。
    他才是在過往中錯得厲害的那個人,又怎么質問的資格。
    客廳里死一般的沉寂。
    窗外,黎明的光線已經穿透薄霧,一點點照亮了天際。
    商執(zhí)聿沉默了很久,久到商衍覺得他有點礙眼,想要開口讓他走人。
    然而,商執(zhí)聿卻緩緩地抬起了頭,看著商衍,像是在立下一個永不磨滅的誓。
    “商衍,我知道該怎么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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