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卿與張?zhí)鞄熗瑫r出手，雷令與桃木劍在空中交匯成“卍”字符號，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，像正午的太陽曬在雪地上，晃得人頭暈目眩?！吧裣隼追?，蕩盡魑魅！”王文卿的聲音帶著喘息，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，卻字字鏗鏘，紫電在他指尖流轉(zhuǎn)，滋滋作響，像無數(shù)條小蛇在竄動，“當年沒能護住神霄弟子，讓他們倒在我面前，血濺了我一身，今日定要護好你們，再不會讓悲劇重演！”

張?zhí)鞄煹奶夷緞ν蝗婚L出新芽，嫩綠的葉片上還掛著露珠，帶著雨后的清新，驅(qū)散了周遭的死氣?！褒埢⒎g(shù)，鎮(zhèn)煞驅(qū)邪！”他須發(fā)皆張，像尊發(fā)怒的門神，皺紋里都透著威嚴，“貧道這把老骨頭，還能再為蒼生擋一次災，值了！總比躺在床上等死強！”金光過處，初代的本體黑袍被撕開道口子，露出底下無數(shù)掙扎的人臉——那是被他吞噬的亡魂，每個臉上都帶著解脫的渴望，像溺水者盼著浮木，眼里閃著光。

“不可能！”初代發(fā)出凄厲的尖叫，黑袍劇烈翻涌，像沸騰的墨汁，濺起無數(shù)黑點子，落在地上便化作蠕動的小蟲，“你們明明有那么多執(zhí)念，為什么不沉淪？為什么不恨？為什么不痛？”他不懂，這些人明明有軟肋，有傷疤，有撕心裂肺的過往，卻為何捏不碎，打不倒。

歸不歸舉起張三豐留下的太極劍，劍身在執(zhí)念碎片中劃過，將宋青書的幻影與武當?shù)茏泳毠Φ男δ槸B在一起，青光流轉(zhuǎn)間，竟生出暖意，像春日的陽光灑在青石板上。“執(zhí)念不是枷鎖，是讓我們更懂珍惜的鏡子！”他一劍刺出，手腕翻轉(zhuǎn)間，將所有碎片納入劍氣，形成個旋轉(zhuǎn)的光輪，嗡嗡作響，“我曾恨自己沒拉住青書，夜夜被噩夢驚醒，醒來枕頭都是濕的，但現(xiàn)在我明白，真正的守護，是不讓悲劇重演，是護好眼前人！”

他的劍氣與潘金蓮的紅綢、王文卿的雷法、韋小寶的櫻花劍交織成網(wǎng)，將初代本體牢牢困住，金光閃閃，像張捕妖的大網(wǎng)，越收越緊，勒得黑袍發(fā)出痛苦的呻吟。

莎琳娜將玉佩按在黑袍裂口處，沙漠圖騰與亡魂人臉相觸，竟傳來無數(shù)聲解脫的嘆息，像久旱逢甘霖的歡呼，又像嬰兒的啼哭，純粹而輕松?！跋茸娴倪z憾，該結(jié)束了?！彼]上眼睛，額頭抵著玉佩，感受著那股溫熱順著血脈蔓延，聲音溫柔卻堅定，“你們不是祭品，是該回家的人，是時候安息了，去見你們想念的人吧?！庇衽骞饷⒋笫?，與心燈、太極劍形成三角，將初代的業(yè)火一點點撲滅，化作點點星火，像沙漠里的螢火蟲，溫暖而自由，漸漸消散在空氣中。

當最后一縷黑煙散去，灰色空間開始崩塌，露出汴京的晴空，藍得像塊剛洗過的藍寶石，飄著幾縷白云，像。冰露靠在韋小寶懷里，白發(fā)間竟鉆出幾縷青絲，黑得發(fā)亮，眼角的皺紋也淺了些——少年以精血為引，竟真的續(xù)回了她的陽壽，雖然沒能全補回來，卻也撿回了大半，足夠他們看幾次櫻花了。武大郎的扁擔上還沾著麥香，正樂呵呵地數(shù)著地上的碎片，像在撿掉落的炊餅，嘴里念叨著“回家得蒸十籠，給大家都嘗嘗”。潘金蓮的紅綢纏著妹妹的手，姐妹倆相視而笑，眼底再無陰霾，只有劫后余生的輕松。歸不歸望著漸亮的天光，終于松開了緊握劍柄的手，掌心的汗浸濕了劍鞘，心里卻前所未有的輕松，像卸下了千斤重擔，連呼吸都順暢了。

“結(jié)束了？”韋小寶輕聲問，手指拂過冰露新長出的青絲，柔軟得像羽毛，帶著生命的氣息。

冰露笑著點頭，眼角的細紋里盛著陽光，暖融融的，像揣了個小太陽：“結(jié)束了。我們回家?！?

遠處傳來汴京的晨鐘，清脆悅耳，像在歡迎游子歸來，蕩滌了所有的陰霾，連空氣都變得清甜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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