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一縷邪祟殘霧突然鉆進(jìn)角落發(fā)抖的年輕槐血衛(wèi)體內(nèi)——他瞬間暴漲，皮膚開裂冒黑血，眼珠翻白成青黑色，揮著刀直撲最近的小石頭：“獻(xiàn)祭！給邪祟大人獻(xiàn)祭！”“躲我身后！”武大郎掄錘擋住刀，“嘭”的一聲，鐵錘被震得脫手半寸，虎口發(fā)麻。小石頭急中生智，撿起地上沾了清槐露的碎瓷片，踮腳往傀儡眼睛戳去，“嗷”的一聲慘叫，傀儡后退時，阿豆的銅鈴紅光直射它面門，黑霧從七竅里往外鉆，韋長軍趁機(jī)挺槍刺穿黑霧，“滋啦”一聲，黑霧化作白煙散了。

    年輕槐血衛(wèi)癱坐在地上，咳了半天黑血，抓著林青山的衣角哭腔道：“大人，我知道穩(wěn)魂石！墨槐說……說汴京槐樹巷老槐樹根下有石盒，能把邪祟固定在他身上！”

    墨槐捂著胸口爬起來，踉蹌著后退時，突然扯下臉上的滲血黑布——露出的半張臉淚痕未干，青黑槐紋在皮膚下時明時暗，像有蟲豸在皮下鉆?！笆昵埃八钜趟??！彼缓鹬?，聲音里摻著絕望的顫音，“我只能撕了她的魂藏著——一縷在繡帕，一縷成影子，第三縷在槐樹巷?！?

    他指著纏在腰間的殘霧，非但不躲，反而往前湊了半步：“用血激邪祟、派死士毀玉佩，都是演給它看的！只有讓它信我要獻(xiàn)祭，才會附我身，我才能用我的血封它！”藤鞭猶豫的瞬間被說破，他眼底閃過一絲脆弱：“剛才沒抽她……是想起阿芷護(hù)著小婉的樣子。”

    殘霧裹住他腰時，墨槐往密道退去，聲音漸遠(yuǎn)：“第三魂在槐樹巷，那老槐是阿芷親手種的！”霧團(tuán)拖他進(jìn)黑暗的前一秒，還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撞在了石壁上。

    “槐樹巷！”真張老三拍腿時，褲腳沾的槐葉抖落，“去年我給巷尾林婆婆修柴房，她是你娘遠(yuǎn)房姨母！總說侄女阿芷嫁前種了那棵老槐，盼著她回來呢！”年輕槐血衛(wèi)抹了把臉上的黑血，站起身攥緊衣角：“我?guī)銈內(nèi)?！以前幫墨槐送過東西，熟路，能少繞彎！”

    晨光穿破壇頂?shù)钠拼?，落在槐木祭壇上，裂紋里竟鉆出新綠芽。老槐樹的嫩枝從窗縫探進(jìn)來，輕輕蹭過林小婉攥著玉佩的手背，像母親的手在安撫。阿豆晃著銅鈴，血槐影子纏在玉佩旁，綠光里的人影比之前清晰了些，淡青色的光裹著影子，在晨光里泛著暖。

    韋長軍將槍桿立在地上，暖光映著每個人的臉：“走！找第三魂，找穩(wěn)魂石——墨槐的賬，還沒算完?！北娙它c(diǎn)頭時，被捆著的假張老三還在掙扎，真張老三踹了他一腳，跟著年輕槐血衛(wèi)往密道外走，嘴里念叨著“林婆婆家柴房在老槐東側(cè)，石盒說不定在柴房后”。

    玉佩的綠光里，兩道青光纏得更緊了。朝著汴京的方向，腳步聲、銅鈴聲混著村民的低語，漸漸遠(yuǎn)了——這場從除邪開始的混戰(zhàn)，終究成了尋魂的啟程，而槐樹巷的老槐下，藏著下一段未說透的緣與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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