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繼續(xù)道:“他在醫(yī)道上的造詣似乎也是極高,前不久柔兒身患頑疾,愚弟遍尋名醫(yī)依舊無用,便是兩位太醫(yī)令也無能為力,卻被他輕描淡寫的治愈,對于他的醫(yī)術(shù),皇兄應(yīng)該也有所了解……”
寧王說到這里的時候,景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自然之色,雖說那個時候根本顧不了那么多,但一想到在他暈厥的時候,常德……
頓覺胃里一陣翻涌,迫使自己不去想這些,略一思忖,開口道:“如此說來,此子倒也算得上一個奇人,可堪大用。朕本想將他調(diào)到京城,好好磨礪幾年,待到日后追隨父皇而去,也好……,也好給他留下一位肱骨之臣。仔細想想,如此還是太過招搖,怕是會被那些人盯上,再加上明珠請求,便讓他暫時先留在這里?!?
寧王聞心中微驚,想不到,皇兄竟對他如此看重……
兩人接下來所談的內(nèi)容,已經(jīng)屬于非常隱秘的事情了,揮退了左右,只留下那常姓老者一人,兩人之間的對話,再無第四人聽到。
…………
同時,李易也已經(jīng)走出了王府大門,對李軒揮了揮手,示意他不必再送。
王府中的宴會還在繼續(xù),達官貴人們吃喝笑談,文人仕子吟著風(fēng)月,沒有人知道,就在剛才,他們身后的小樓之中,發(fā)生了一件足以震動整個景國大事,他們此時所好奇和疑惑的,大抵只是寧王和王妃,今夜為何不甚露面……
新科進士之中,崔延新和江子安可能是最為郁悶的,一個因為“為賦新詞強說愁”,真的愁到了,一個則因為被曾經(jīng)心儀的女子拒絕,心中煩躁難安,只能用王府的美酒解愁。
這時候,李易剛剛從王府出來,打算走回鋪子,略一偏頭,看到了那道還在路邊等待的身影。
“若卿姑娘,你還沒回去?”他走過去,疑惑的問道。
“啊……,李公子,你出來了?”宛若卿的臉色還是很蒼白,看到李易的時候,臉上露出笑意,對他福了福身,說道:“多謝李公子剛才幫若卿解圍?!?
李易擺了擺手,“不說這個了,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,需要不要去看大夫?”
宛若卿笑笑,說道:“不必了,醫(yī)館現(xiàn)在怕是早已關(guān)門,明日再說吧?!?
李易在王府大概待了一個時辰左右,現(xiàn)在還不算太晚,可能也就是九點多的樣子。古人的夜生活沒有那么豐富,天色暗下來之后,除了青樓酒館這些晚上客流量多的特殊場所,其他店鋪基本都會關(guān)門,現(xiàn)在自然也是找不著大夫的。
慶安府雖然也有宵禁,大概也就是這個時間開始施行,但是管理較為松弛,再加上今夜是特殊場合,倒也不會走在路上被抓起來。
“那我先送你回去吧?!贝笸砩系?,她一個人走回去不安全,李易很有紳士風(fēng)度的說道。
“李公子是要回如意坊嗎?”
李易愣了一下,隨后便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們正好同路?!蓖鹑羟湫χf道。
李易對她知道自己住哪兒并不奇怪,如意坊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在慶安府打出了名氣,上次中秋詩會,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家伙將景國第一才子的帽子扣在了他的身上,也讓他小小的火了一把,走在路上被人認出來的概率很大,住處自然也不是秘密。
兩人并肩而行,還沒走出王府的范圍,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音。
“李大人,留步!”
李易回頭望去,看到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頭子一路小跑而來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