窩棚內(nèi)的死者,瞎了一只眼睛,被人割喉而死,而地上沾著血跡的那把刀------是李縣尉的佩刀。
劉縣令再次看向床上那位臉上帶笑的年輕人時,忽然從心底涌出了一陣寒意。
這件案子,到此為止了……
那幾名惡貫滿盈的賊人死有余辜,殺他們的人,不僅無過,反而有功,至于窩棚內(nèi)那位------安溪縣有名的潑皮,意圖謀害朝廷命官,同樣死于內(nèi)部爭斗,李縣尉大難不死,從賊人手下逃脫,乃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好人長命,壞人去死,這是最好的結(jié)局。
如此一來,這件案子就可以結(jié)案了。
“李縣尉身體不適,本官就不再打擾了?!卑盖樾枰?,劉縣令又問了一些他被綁走的細節(jié),至于其他的事情則是閉口不提,似乎認定了那些人是由于內(nèi)部爭斗才團滅的事實,沒多久之后,便很自然的提出了告辭。
“身體不便,就不送劉大人了?!?
李易看著劉縣令和王縣丞走出去,回想他剛才話語間透露出來的,也明白了他的態(tài)度。
雖說他的身份是受害者,但畢竟是五條人命的案子,若是深究起來,到底是會有一些麻煩的,這一次,倒是要承劉縣令的情。
想到昨天發(fā)生的事情,他仍然有些郁悶,沒招誰沒惹誰,偏偏遇上吳應(yīng)那個變態(tài),差點就要再死一次,不知道如果昨天如意沒有趕來,他會不會再穿越一次……
“沒事吧?”
心情郁悶的躺在床上,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。
李易沒好氣的看了李明珠一眼,再多綁幾條紗布,他就成粽子了,像是沒事的樣子嗎?
“東西都拿進來吧?!崩蠲髦榛仡^說了一句,便有兩人抬了一個箱子進來。
“這是什么?”李易抬頭看著他。
“宮里的名貴藥材,放著也是放著,你留著用吧?!蹦莾扇朔畔孪渥又缶屯顺鋈チ?,李明珠走進來,一名頭發(fā)花白的老嫗跟在她的身后,用渾濁的眼神打量著躺在床上的李易。
“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見他雖然臉色差了一點,但似乎傷的沒那么重,李明珠也不再擔(dān)心,走到床邊問道。
“別提了,遇到一個瘋子?!崩钜撞幌朐倮^續(xù)這個話題。
“瘋子,你說那吳應(yīng)?”李明珠看著他,俏臉上有些好奇,看著她問道:“你是怎么殺掉他的?”
以她的身份,想要調(diào)查那窩棚里死者的身份只是一句話的事情,她好奇的是,那吳應(yīng)在安溪縣小有名氣,武功不俗,在排除暗算的情況下,一個普通人想要從正面射瞎他的眼睛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總不會是那吳應(yīng)故意湊到跟前讓他射的吧?
更何況,就算瞎了眼睛,他也沒那么容易被一個普通人殺死,可結(jié)果是,縱然有太多奇怪的地方,他最終還是被抹了脖子。
“熟歸熟,你這樣亂說話,我一樣可以告你誹謗的啊!”李易聞心中一驚,看著她,大聲說道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