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不投機半句多,孫老頭看著陳師爺,淡淡的說道:“對不起,陳師爺,有什么話,你還是和我們的東家說吧?!?
劇院以后要走的路還很長,他絕對不會看著自己的心血毀在別人手上,當(dāng)然,不僅他不會同意,小李大人也不會同意的。
“你們東家是誰?”陳師爺皺眉問道。
孫老頭指了指門口的方向,“那位就是?!?
陳師爺轉(zhuǎn)過頭,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年輕人,微微一怔,沒想到這些幾乎開遍慶安府的劇院,東家居然如此年輕,處在訝異中的他卻是沒注意到,站在他身旁的兩名捕快,在看到那年輕人的時候,神情變的有些激動起來。
“我不管你們這里是誰主事的,我家大人今晚屈尊在醉香樓設(shè)宴,宴請一些像你們這樣的商人,記住了,這是你們最后的機會。”陳師爺冷冷的說了一句,便轉(zhuǎn)頭對兩名捕快說道:“我們走?!?
直到他離開劇院,走出好久之后,才感覺到身邊似乎少了點什么,轉(zhuǎn)頭四顧,發(fā)現(xiàn)本應(yīng)該跟在他身后的兩名捕快全都沒了蹤影。
------
------
“大人,您回來了!”
陳師爺走出大門的那一刻,那兩名捕快立刻走到李易身旁,激動的說道。
李易看著兩人,笑道:“大牛,魏強,幾個月不見,你們兩個倒是越混越回去了?!?
大牛訕笑了兩聲,自從劉大人走后,這位魏縣令在縣衙中用的都是他自己的心腹,他們這些老捕快的日子,卻是不好過。
“這段時間,大牛捕快他們也幫了我們不少忙,要不然,在大人回來之前,我們的日子還要更加難過一些?!睂O老頭笑著說道。
“應(yīng)該的,應(yīng)該的。”大牛摸了摸腦袋笑道:“我還想著過些日子干脆把這破捕快給辭了,在這里找個差事,也比在縣衙受窩囊氣要好?!?
“行了行了,你要是不當(dāng)捕快,你家婆姨能饒了你?”李易擺了擺手,順便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說道:“正好,和我說說,那位魏大人是怎么一回事,縣衙如今又是個什么狀況?”
對于這些事情,沒有人比大牛他們更清楚的了,大牛上前一步,立刻說道:“這位魏大人,是劉大人被調(diào)到京都當(dāng)大官之后才過來的,聽說以前在京都做官,具體做什么官不知道,平時眼睛長在腦袋上,連王縣丞和鄭主簿都不正眼瞧的……”
------
------
王縣丞很憂傷,憂傷到連他平日里最喜歡喝的名茶都嘗不出什么滋味。
他身體康健,子女孝順,夫妻生活和諧,能讓他煩心的,也只有仕途上的事情了。
兩個月前,也是像今日一樣的艷陽天,他和劉縣令難得有閑暇時間,在后衙一處僻靜之地品茶談天,安溪縣如今已經(jīng)成為了慶安府諸縣乃至于全國的楷模,連朝廷都大加贊賞,他們作為父母官當(dāng)然也撈到了不少功勞,本來都對仕途不報什么希望的兩人,聊著聊著,也不由的激發(fā)出了幾分雄心壯志。
他還記得劉縣令那日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樣子,當(dāng)時他還拍了對方一記馬屁,大抵就是劉縣令天庭飽滿,印堂發(fā)亮,以后官運必將亨通,不會在安溪縣令的位置上蹉跎一輩子。
兩人一杯茶沒有喝完,有衙役來報,朝廷送來加急文書……
之后的事情,就完全可以用一個峰回路轉(zhuǎn)來形容了。
劉縣令真的升官了,安溪縣令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京城令,看似都是縣令,這中間卻差著十萬八千里。
安溪縣雖然也算是上縣,但安溪縣令和京城令相比,無論是從品級地位上,還是官運前途上,都不可同日而語。
一個只能在距離京都八百里外的地方喝茶打屁,一個卻進入了這個國家真正的權(quán)力中樞,好多人都說三世不修京城令,意思是連續(xù)三輩子不修德行才能當(dāng)上京城縣令,這都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,誰信誰是s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