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鋒再次踏進秦家大門的時候,終于有了一絲揚眉吐氣的感覺。
“大少爺,您慢點?!?
秦余從府內(nèi)走出來,幾名青衣下人跟在他的身后,小心的提醒道。
秦余看了秦鋒一眼,便移開視線,從他身旁擦身而過。
“廢物!”
秦鋒看著這位秦家大少從他的身旁經(jīng)過,待到幾人走遠,低語了一句。
他在府中,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位污名在外,將秦家的臉差不多丟盡了的秦家大少,但偏偏,此人才是秦家的嫡長子,秦家最終,也會交到此人手上。
秦鋒咬咬牙,暗自向某個方向呸了一口,大步的府內(nèi)走去。
“鋒兒回來了,在學(xué)院怎么樣,吃的可還習(xí)慣,住的可還習(xí)慣……”一位中年婦人遠遠的從院內(nèi)迎出來,抓著他的胳膊,連連問道。
“吃住都還習(xí)慣?!鼻劁h笑著說道,“娘,我們進去說吧?!?
……
……
秦相人丁興旺,秦相膝下共有五子,其中三子都在朝中為官,秦家長子更是被認為是最有可能接替秦相位置的人,只不過卻因為朝堂上的某次博弈失敗,而被調(diào)離了權(quán)力中樞,到如今,雖然還有秦相撐著,但秦家敗落之相已顯……
今日乃是秦府一月一次的家宴。
秦鋒雖然也有參與家宴的資格,但往日里,也只能坐在角落,至于宴會之上的話題,和他是沒有什么關(guān)系的。
“鋒兒,在算學(xué)院怎么樣,聽說你們那李院長很厲害,到底有多厲害?”身旁傳來一道聲音,秦鋒轉(zhuǎn)頭望過去,隨口敷衍了兩句,就將心思收了回來。
坐在他旁邊的,是他的五叔,雖然年長他一輩,但是要論在秦家的存在感,則是比自己還不如,因為兩年前的一件事情,令他的顏面丟盡,成為了京都笑柄,即便是秦家下人,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,心里面怕是也在嘲笑。
看了一眼坐的位置極為靠前的秦余,眼中再次閃過了一絲陰郁之色。
便在這時,秦相長子秦彥開口道:“算學(xué)院是一個不錯的地方,若是能從里面順利畢業(yè),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,秦仲……,可惜了。”
深知算學(xué)院的重要性,秦家在算學(xué)院共安排了兩人,秦仲和秦鋒,不過秦仲在入學(xué)的第一天就被算學(xué)院逐出,算學(xué)院給出的理由十分充分,即便是秦家也無話可說。
秦仲的頭低下,這種時候,自己還是不開口的好。
秦彥似乎并沒有繼續(xù)這個話題的意思,想到了某件事情,看著秦鋒問道:“鋒兒,你可知算學(xué)院協(xié)同御史清查賬目的,都是些什么人?”
對于秦彥這種等級的官員來說,對這兩日的事情其實不甚關(guān)注,查賬查不到他和秦家的頭上,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去觸陛下的霉頭,此時只是順口問了一句。
秦鋒正想著如何將這件事情透露出去,他很想看到那些叔伯和爺爺臉上震驚的表情,聞笑了笑,說道:“關(guān)于這件事情,大伯怕是要多叮囑叮囑方叔父,方兄為官不過兩年,吃相卻是有些難看,昨日若不是侄兒幫他瞞過去,今日早朝之時,大伯可能會在朝堂上聽到他的名字。”
他口中的方叔父,是大伯秦彥的至交好友,若不是他昨日抬了抬手,那位方叔父的兒子,今日怕是不會好過。
說完他就微笑的看著秦彥以及幾位叔伯,更是晦澀的看了秦余一眼,雖然他的話說的委婉了一些,但也不難猜出,這兩日席卷整個京都的風云,便是出自他們之手吧?
“什么意思?”秦彥皺眉望著他,似乎是想到了某件事情,臉色一變,問道:“莫非,協(xié)助御史臺清查賬目的人里面,就有你一個?”
看到幾位叔伯包括他的父親臉上都露出了“震驚”的表情,秦彥心中暢快至極,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是我?!?
……
……
“蠢貨!”
秦余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看了秦鋒一眼,撇了撇嘴說道。
秦家五爺轉(zhuǎn)過頭,多看了他兩眼,拍了拍他的肩膀,嘆了口氣,轉(zhuǎn)身離席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