餃子已經(jīng)全都包好了,只等一會下鍋。
陳三小姐和兩女在院中坐著說話,廚房里面的雜活已經(jīng)差不多完了,接下來的事情兩個丫鬟插不上手,站在后面端茶倒水,李易一個人在廚房里面忙碌,陳沖以及曾仕春站在廚房門口看著。
戶部侍郎曾仕春臉上還有著驚異之色,搖頭道:“若是讓朝中同僚得知,堂堂算學院院長,金紫光祿大夫,居然會行這種庖廚之事,不知道會驚掉多少人的下巴。”
陳沖冷哼一聲,目光頗為不屑,說道:“分明是有辱斯文,驚掉下巴?笑掉大牙還差不多?!?
他奶奶的,本來就看不慣這貨,自己不動手不說,還站在這里說風涼話,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,李易回頭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過來把那幾根蔥剝了?!?
陳沖冷笑一聲,“你在命令本官?”
“不剝就請回吧?!崩钜最^也沒回,“想來給事中大人錦衣玉食慣了,應(yīng)該也不會在乎一盤餃子?!?
“……蔥在哪里?”
“墻角?!崩钜讓Ⅳ~腌好,又道:“曾大人若是無事,將那里的幾瓣蒜搗成蒜泥吧。”
“好。”曾仕春沒有任何抗拒,欣然應(yīng)允。
院內(nèi)。
陳三小姐看著曾醉墨,疑惑道:“醉墨和曾侍郎都姓曾,莫非……”
曾醉墨笑了笑,說道:“都是過去的往事了?!?
陳三小姐見她的神色略有暗淡,便也不在問,三人又聊些別的,不遠處的廚房里面,不時有聲音傳來。
“讓你剝蔥,不是讓你全剝了,你看看你剝的蔥,現(xiàn)在還剩下什么?”這是李易惱怒的聲音。
“你敢吼本官!”陳沖的聲音同樣暴怒。
“吼你怎么了,你有意見?”
“本官……”
“有意見是吧,有意見出去提!”
“------”
“算了算了,就剩這幾根蔥了,沒東西給你糟蹋,去,把這些垃圾帶出去扔了……,什么給事中,成事不足,敗事有余,也只能扔扔垃圾了……”
陳沖手上拿著簸箕,滿面怒容的走出廚房,走了兩步,又回頭問道:“扔哪里?”
宛若卿怔怔的望著某個方向,猶豫了一會,問道:“那里……”
陳三小姐搖了搖頭,說道:“沒關(guān)系,就讓他們鬧吧,這樣反倒熱鬧一些?!?
她望著兩女,臉上露出笑容,問道:“你們一定很早就認識那孩子了吧?”
曾醉墨疑惑道:“哪個孩子?”
宛若卿笑著點了點頭,說道:“最初相識,是在慶安府的時候,距離現(xiàn)在,也有差不多兩年了?!?
三個人說著這些事情,廚房里面,漸漸地有香味飄了出來。
……
小院里面平日里就只有她們四人,吃飯大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若是天氣不好,則在屋內(nèi),李易偶爾會在這里吃飯,桌旁多加一個人并不顯得擁擠,再多就有些坐不下了。
作為外人的曾侍郎和陳給事中,只能坐在外面的石桌旁,這是李易特意為他們安排的貴賓專座。
她們坐好之后,李易吃了幾口,便站起來說道:“大家先吃菜,我去煮餃子?!?
宛若卿起身道:“我去幫忙?!?
“你們吃吧,我一個人可以?!崩钜讚u了搖頭,向廚房走去。
陳三小姐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,問道:“他經(jīng)常下廚嗎?”
“他從不在乎外人的論,在慶安府的時候,也經(jīng)常親自下廚?!蓖鹑羟潼c了點頭,問道:“飯菜可還合您胃口?”
陳三小姐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便是宮中御廚,也不過如此了?!?
三人說著話,好一會兒之后,曾醉墨有些疑惑的向外面望了一眼,喃喃道:“怎么還沒有回來,我去看看?!?